关子安低头看着,眼睛咕噜噜地转了起来。 “这张符咒是遁地符。”关子安将符纸夹在了双指间,但楚明枝一听遁地符这几个字,眉头沉了下去。 奇怪,遁地符是这样画的吗? 就在楚明枝思索的时候,关子安已经手腕一翻,将这符纸贴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让楚明枝想要阻拦都没来得及。 上一秒还是生龙活虎的关子安,下一秒就直接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他脸上的红晕渐渐退了下去,取而代之得是一片苍白。 “儿子?” 关夫人被吓了一跳,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伸手碰了碰关子安的脸颊,发现上面一片冰冷。 “这……” 感觉到了关子安身上的温度在渐渐地褪去,关夫人脸色慌张,“明枝,你快来看看,子安他到底怎么了?” 不仅是体温,王夫人发现自家儿子连胸口都没有起伏了。 就像是死了一样。 楚明枝伸手探向了关子安的脖颈,感受不到半点脉搏的跳动。 手腕上的脉搏亦是如此。 种种迹象表明,眼前的关子安好像真的“死了”。 “他死了。”楚明枝的唇瓣一启一合。 “什么?” 楚明枝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带给关夫人巨大的震撼,紧蹙着自己的眉心。 “这怎么可能啊,他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 楚明枝看着贴在关子安身上的那一张符纸,伸手将它揭了下来。 然而在楚明枝指尖碰撞的那一瞬间,符篆化为了灰飞,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刚才不说什么……这是什么遁地的吗?怎么一贴上去,人就死了呢啊。” 关夫人对于这种道术还是略带一些尊敬之心的。 “难道说是我儿子画错了什么,这符咒一贴上,人就死了?” “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符咒。” 无论多么阴毒的咒法,都不可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场扼杀。 楚明枝将自己的掌心完全的按在了关子安的脖颈处,将灵力缓缓地输送到了关子安的体内。 关子安的身体中肯定有符咒的灵力残留,把这些残余驱逐出去,关子安就会醒过来。 就在这时,关家的佣人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夫人,给少爷补习的周老师来……” 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客厅中的一幕。 关子安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身躯没有半点的呼吸起伏,楚明枝和关夫人各站在他身体的两边,楚明枝的手还掐在关子安的脖子上。 这一幕就是活脱脱的谋杀现场啊! 佣人捂住了自己嘴巴,将惊呼声压了回去。 而跟着佣人进来的周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跑:“杀人了!” 楚明枝:?! 楚明枝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掌心。 完了,这下误会大了。 楚明枝连忙朝着关夫人那边看去,关夫人的心领神会,站起身来去追赶被吓跑的老师。 楚明枝又拿出了银针,直接刺入了关子安的百会穴、人中,以及双耳。 突然,关子安的身子抽动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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