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才那一幕,以及被推入手术室的沈良栖,楚明枝就有些控制不住手下的力道。 男人原本还在诧异于自己看到的灵异事件,但现在楚明枝不断收拢的掌心已经让他呼吸困难。 男人的脸因为窒息而变了颜色。 一旁的警察见状也不得不拔出枪,直对着楚明枝。 “这位小姐!请你冷静一下,马上放开嫌犯!” 楚明枝看着朝向自己的这些黑洞洞的枪口,薄唇紧抿。 这是她第一次动了这么大的怒。 楚明枝恨不得马上扭断眼前这个男人的脖子。 但楚明枝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下了怒意,将已经半死不活的男人给松开了。 男人的身子软趴趴地摔在了地上,如释重负的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我只问你一遍,背后指使你的人究竟是谁?”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楚明枝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用极端的做法才能解决了。 天空中阴云密布,隐隐有雷声在里面放。 楚明枝抬着眸子瞧了一眼,嘴边溢出了冷笑。 她刚有了些极端的念头,天雷就已经呆不住了么? 一旁的威廉警官警惕的看着楚明枝,他知道楚明枝是沈良栖身边的人,他也是看在沈良栖的面子上才没有直接让人将楚明枝给制服,只好言好语的劝说着。 “这位小姐,请你你冷静一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们就会采用极端的方法了。” 然而楚明枝却抬手打了个响指,警察们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僵硬,身子无法挪动。 在警察们看不到的后背上,悄无声息地被贴上了一张张定身的符咒。 完成任务的小纸人飘飘扬扬的飞回了楚明枝的口袋里。 “抱歉。” 楚明枝对着警察们面带歉意的开口,后面转头看着地上的男人。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楚明枝是第一次显露出了如此咄咄逼人的姿态,她一张小脸紧绷着,强大的气场让人喘不过气。 地上的男人还在捂着自己的脖子,刚才那个在鬼门关外走了一趟的感觉实在可怕。 “我……” 此时男人看向楚明枝的眼神之中充满着恐惧。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说?”见男人一直保持着沉默,楚明枝的耐心也消失殆尽,甚至直接开口威胁道。 “你既然看到了我做过什么,就应该知道,如果你不主动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说话的时候楚明枝抬起了自己的食指,她似乎在半空之中绘着什么样的图案,隐隐的光芒凝聚在了她的指尖。 男人的脸色一片苍白。 “你,你和那个大师一样……” 楚明枝一下子就在男人的口中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你说什……” 然而楚明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来。 她猛地回头,似乎看到了远处的天台上有什么东西折射了太阳的光,晃得她眼睛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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