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栖抬脚走了过去,楚明枝则是快他一步开口。 “你今天是不是打算去一个酒吧?” 如今面对楚明枝的询问,沈良栖已经没有多少疑惑,反倒是点了点头应下了她的话。 楚明枝见状眼睛一亮。 “趁人还没走,我们现在就去那里。” 说着,楚明枝手上利索的将白初然塞到了车子中,自己也弓着身子钻了进去。 好在沈良栖车子内部的空间很大,塞入一个昏迷的白初然也绰绰有余。 而沈良栖则是在上了车子之后才看清了白初然的脸,有些意外的扬了扬眉头。 “这是……白初然?” “你认识他呀。” 楚明枝听沈良栖叫出白初然的名字倒也没有多么的诧异。 毕竟都是世家子弟,况且白初然认识自己的哥哥们,沈良栖认识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沈良栖也知道白初然平日里和楚家的那几个走得很近,但楚明枝不过刚回楚家几天,怎么会认识白初然,而且今天…… 似乎还救了白初然。 楚明枝这时候想了一下,而后马上给出了沈良栖一个言简意赅的回答。 “他是我客户。” 沈良栖并未言语,因为昏迷的白初然在这个时候悠悠转醒了。 “啊……” 好像有什么痛苦的事情发生在白初然的身上,他的口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呻吟,最后他抵着自己的太阳穴,五官痛苦的紧皱了起来。 “好疼。” 白初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结果因为位置的原因,他第一个入眼的人就是沈良栖。 就见白初然的瞳孔紧缩,上下嘴唇一启一合的念叨出了一句。 “阎王?我见到阎王了?我真死了!” 白初然的话让楚明枝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的看向了沈良栖。 自然就见到了沈良栖阴沉的脸色。 别说,还真的挺像阎王爷的。 “但这阎王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呢……” 白初然嘀嘀咕咕的说着,揉着自己的头,将身子撑了起来,随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马上瞪起了自己的眼睛。 “小,小舅舅?” 白初然这样的称呼没有引起沈良栖的什么反应,倒是楚明枝挺起了自己的腰身。 沈良栖和白初然居然还是亲戚? 楚明枝摸了摸自己的下颚。 有了动作的楚明枝自然也让白初然一眼就瞄到了,他定定的看着楚明枝,随后视线又马上移到了沈良栖的身上,最后忍不住怪叫了一声。 “大师!” 白初然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也在这,我是不是真的从楼上摔下去已经死了?大师,那我现在是在给你托梦吗?完了完了,我肯定是死了,大师居然会和小舅舅坐在一起,天啊……” “你没有死。” 楚明枝直接开口打断了白初然的噩梦。 “已经没有任何的事情了。” “真的?” 白初然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左右看了看,也意识到他现在应该坐在车子里。 楚明枝颔首。 “我……大师……你又救了我一命!救命恩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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