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我现在……大师什么都别说了,你快救救我吧,我马上就要死了,我现在,我现在……”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男人痛苦的哀嚎,为了保护自己的耳朵,楚明枝将手机拉远的地方,视线则是投射到了沈良栖那边用眼神询问着他。 “去学校。” 沈良栖心领,便吩咐了陈深改变了路线。 很快,沈良栖和楚明枝就到达了学校,此时学校早就已经放学,太阳也在二人前来的路上缓缓地西沉,只留下了一层薄薄的微光。 沈良栖的视线远眺,在不远处教学楼的顶部看到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是……” 好像是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良栖有些意外,随后将视线转投到了楚明枝的脸上。 不过沈良栖才转头就有一只柔软的小手覆盖在了他的眉眼处。 “闭眼。” 楚明枝的声音缓缓地传来,沈良栖虽不明所以,但也闭上了眼睛。 只见楚明枝的嘴里缓缓地念叨了几句什么,随即指尖挑起了挂在脖子上的那个金钱吊坠。 一股隐隐的金光在吊坠之中蔓延开来。 不过一个眨眼间,她身形一晃就到达了楼梯处。 楚明枝推开了面前的门,走上了天台。 等沈良栖感受到了脸上的温度抽离,他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身边的楚明枝已经不见踪影。 他下意识的抬头,似乎发现了不远处的天台上多了一个人。 此时的白初然站在天台的边缘处,身子还有些向前倾斜的架势,在见到楚明枝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白初然双眼放光,急急忙忙的开口。 “大师,救救我,我,我感觉我马上就跳下去了。” 而白初然的话音一落,他的脚就缓缓地抬了起来,直接踏上了天台的边缘,这样的动作甚至吓得白初然有些失声。 “我告诉过你,需要等三天才能来找我。” 楚明枝叹了一口气,直接抓着白初然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带了回来。 待楚明枝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那一瞬间,白初然感觉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又恢复了过来,他双腿发软,直接踉跄地摔在了地上。 天台上的冷风透过了他单薄的衣物,打得白初然的身子隐隐发颤。 白初然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唇瓣嗫嚅的想要对楚明枝说些什么,可是半个字都没有说出,他就直挺挺的昏迷了过去。 “到底是祸根未清。” 楚明枝走到了白初然的身边,指尖点在了他的眉心上,缓缓地下滑,最后停在了他的双眼之间。 “还真是麻烦。” 只见楚明枝垂在胸口的坠子隐隐发光,原本团聚在白初然眉心的黑气也渐渐消散。 沈良栖神色晦暗不明的倚靠在车子旁,他下意识地盯着自己掌心的符纸看着。 过了一会儿,沈良栖听到了细微的响动,他抬起头来,就见楚明枝扛着一个高大的男子从拐角中走了出来。 想起刚才楚明枝消失在自己身边,沈良栖的舌尖轻抵着上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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