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却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好看的皮囊,终究比不过好的灵魂,做人不能那么肤浅。” “也是哦。” 春桃想起了小姐的未婚夫,长得虽然很英俊,但人品却不咋地,听人说他天赋极佳,将会被保送进金阙宫。 不过说什么都没用了,自打他见到自家小姐后,他就将婚书当着小姐的面儿撕毁了。 还说让小姐照照镜子,就算他孤独终老也不会娶小姐为妻。 不过太过分了。 当年是老爷救了他爹的命,然后定下的娃娃亲,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呢? 桃夭夭伸出一根玉指,在春桃眼前晃了晃。 “春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哦哦,没想什么,咱们快洗漱一下,然后去拜拜菩萨或漫天神佛,让神仙保佑小姐能成功入选金阙宫。”春桃赶忙岔开话题。 桃夭夭随口道:“也好,叫上苏墨,咱们一起去吧。” 春桃不乐意了:“叫他干嘛?” 桃夭夭只好找个借口说道:“好歹他是个男的,也能护咱俩周全不是?” “这...好吧。” 春桃尽管有些不情愿,可小姐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家伙除了长得丑了点儿,貌似人品还是不错的。 用过早饭后,三人前往城内的雨神殿。 神殿常年香火供奉不断,还没踏入神殿就能看到香火云雾缭绕的感觉,神殿中只供奉一位洒脱出尘的神仙,只见这位神仙身穿八卦袍,手持拂尘,看上去不卑不亢,逍遥自在。 来的时候听桃夭夭说供奉的是雨师赤松子。 毕竟百万里之内都是荒漠,这里盛产黄金,缺的是生命之源,而能够下雨的神明也就理所当然的被供奉起来。 三人进入大殿。 苏墨抬头看着眼前宏伟的神像,仔细看了看发现并不认识,对赤松子也并没有什么印象。 仙界都是以战力排名的,谁的级别高战力强,排名就越靠前,就越受到仙界的尊崇,反倒是这些风神、雨师等并不太受重视。 苏墨小声的问道:“这位雨师在仙界有名望么?” 春桃答道:“雨师赤松子可是上古大仙,乃王母座下的上仙,也是荒漠的守护正神。” 桃夭夭赶忙拉了拉苏墨的衣袖提醒道:“快跪下磕头祈愿。” 苏墨回头一看。 好家伙! 大殿内许多人都对他怒目而视,因为全场唯独他还是站着的。 啧啧! 就是不知道面前这座神像能否承受起他的跪拜。 苏墨当即跪了下去。 然而,他想象中神像坍塌或转腚的事情并未发生。 或者说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半分动静。 咦? 不应该啊! 好吧,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如今他连样貌都换了,也没一丁点实力,哪怕是谷清涟站在面前估计也认不出他吧。 苏墨也跟着众人跪拜,心中也祈祷能够早点回归仙界。 桃夭夭闭着眼睛,看起来最为认真,嘴里还念念碎的说着什么,想来也是祈求平安,能够顺利的加入金阙宫,苏墨甚至还听到了他的名字。 没想到这个心地善良的少女,居然还为他祈福。 春桃祈福的时候带着一抹娇羞,想必是在祈求给他一个如意郎君。她还是很有特点的,看起来屁股大好生养。 祈福完毕后,三人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之中。 等出了神殿,桃夭夭和春桃就回客栈了,老实说桃夭夭不喜欢逛街,否则别人看到她的容颜就会背地里指指点点。 苏墨没有着急回去,他想多逛一会儿,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顺便给救命恩人买些礼物。m.biqubao.com 走在街上,苏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个月前他还意气风发,在仙界搞风搞雨,将仙界高层来了个大换血,在幽冥界毁了血海,收了鲲鹏,斩了冥河。 如今却以凡人之身,来到了这方世界。 走在街上全是陌生的面孔,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或许,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苏墨已不是初哥,对买礼物也是轻车熟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两位修士间的谈话。 “你听说了吗?最近一个月无法飞升仙界了。” “不止呢,这阵子整个大陆滴雨未下,甚至以前好用的祈雨符也不管用了。” “由此看来,这方世界与仙界的通道彻底封闭了,吾辈修行之路前途未卜啊!” “唉,长路漫漫其修远兮,唯有上下而求索。” 苏墨听到这里不由得恍然大悟。 若他所料不差的话,这些事情多半与他有关,估摸着是道祖将这方世界给屏蔽了,如此一来仙界之人想找到他可就难了。 而他出现的时间也与不下雨的时间相吻合,祈雨的符箓无法上达天庭,自然也就无法降雨。 他跪拜神像,而神像没有半点反应,多半也与封印通道有关,以至于赤松子的神念无法降临。 如今的大殿中的神像与石头无异。 苏墨有了这些消息,对入驻金阙宫又多了几分把握。 正所谓一通百通。 之前想不明白的地方,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苏墨也对道祖心思的缜密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不愧是以身合道的大佬,这份算计实在是厉害。 买好了东西,苏墨双手拎着回到了客栈。 苏墨热情的说道:“来来来,先尝尝煎饼果子、糕点蜜饯,这是给你俩买的胭脂水粉,这是福记新出的留仙裙,给你俩一人买了一套,穿穿看合身不?不合身我再去换。” 春桃双眼放光,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夸赞道:“呀,这是给我们买的吗?裙子也太好看了吧,这套胭脂水粉早就想买了” 桃夭夭则担忧道:“这得花不少钱吧,你这样的话以后该如何生活?要不还是退了吧。” 抚摸着留仙裙光滑如瀑的布料,质地确实不错,而她身上的衣服都穿许久未换了,一来没有水洗澡,二来也没有钱财再买东西了。 苏墨也是她从小到大,除了爹娘外第一个送他礼物的男子,送的还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礼物。 苏墨怕她不收,赶忙说道:“你俩明天就要参加遴选了,穿好一点的衣服也能给人留个好印象。” “嗯,礼物就收下了,苟富贵勿相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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