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走到九儿面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帝倾城此时脑袋里又蹦出四个字:“渎神者死!”,可她也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执念,绝对会抗拒执行的。 只能深呼一口气,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如此亲昵的举动,她之前也从未尝试过,敢对她这样的人除了曾经的神王爹爹外,还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罢了! 就看在他出现助拳的份儿上,暂且原谅他吧。 但不知是否是错觉,被他轻揉头发的感觉还挺舒服的,并不是十分排斥。 苏墨认真的对她说道:“傻丫头,以后想要什么法宝尽管跟哥说就是了,这些破烂玩意儿实在有些掉价儿。” 听到苏墨的话,帝倾城很想反驳。 她承认墨宝斋有些不凡,墨宝斋的灵力要比外面充沛许多,还豢养有两只神兽,以及不少的低阶灵石。 这些估且算作隐修世家的底蕴吧,除此之外貌似什么都没有了。 苏墨看她欲言又止样子,再次鼓励道:“仔细想想,有没有想要的?” 自从九儿重生后性格大变,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跟他说,这让苏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只要她肯开口,以后慢慢就会好了。 苏墨前世看过相关的资料,有一种人在受到伤害后会有应激反应,也不愿面对过去。 说不定九儿的心结还未打开。 看着便宜哥哥那真挚的眼神,帝倾城心中有一抹慌乱,实在执拗不过只得说道:“我想要山海经里的神兽。” “太好了,九儿你终于肯跟哥哥说话了。”苏墨开心极了,要不是周围还有很多人,他就抱着她转几圈了。 不就是山海经里的各种神兽吗? 前世作为一枚专业画师,苏墨也很擅长插画,他很欣赏百鬼画师笔下的山海经神兽,非常的灵动有趣,为此特意跟着临摹了一段时间。 除了百鬼画师外,还有名叫张鱼的美女画师,她擅长水墨画儿,山海经的神兽在她手中瑰丽神秘,气势非凡。 但最唯美,仙气儿飘飘的当属插画师鹿何,每个人对山海经的理解不同,笔下的神兽也都各不相同。 “好,等画好了就给你。”苏墨答应了下来。 帝倾城却一脸的懵逼,什么叫等画好了给她?她要的是真正的神兽,而不是纸上的那种。 算了! 确实有点儿为难他了,毕竟山海经中的神兽在神界也不多见,更何况这里是下界。 看着帝倾城略显失望的脸色,苏墨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画,考虑到玲珑塔中的安全,他触摸了一下纳戒。 纳戒上的那滴血化作女暴龙站在了苏墨面前。 帝倾城的眼瞳猛然一缩,不禁脱口而出道:“血罗刹?!” 样貌与记忆中的血罗刹一模一样。 只是眼前这个气血要差许多,所料不差的话,眼前这位并非是血罗刹本尊,应当只是一滴精血而已。 帝倾城也万万没想到,在凡人界居然能见到血罗刹的分身。 “血罗刹?九儿起的名字不错嘛,以后就叫她血罗刹了。” 苏墨也跟着念诵道,这个名字听上去威风凛凛,远比女暴龙要好的多。 “......” 帝倾城无言以对。 苏墨当即下令道:“血罗刹听令,在塔内保护好她的安全,完成任务后自行回来。” 血罗刹没有说话,只是单膝跪地行礼。 苏墨做完这些重返十里长亭避暑,钓鱼的同时拿出一个画本开始画画。 白浩天拱手对帝倾城说道:“九儿姑娘,此处秘境若不是你的话,只凭我们是拿不下来的,你看咱们五五分如何?” 能提出五五分成,已经是相当大的让步了。 毕竟战神宗家大业大,想要传承下去十分的不易。 帝倾城环顾四周,看着在场的两千多名战神宗修士做出了一个决定:“不,我不同意五五分!” 什么? 听到九儿这么回答,战神宗修士闪过一丝错愕,他们这么多人与她平分,难道还不行吗? 白浩天也一脸的不解,他给出的分成方案已经诚意十足了,可没想到依旧被拒绝了,难道她想三七分? “一九分吧!” 帝倾城提出了新的分配方案。 可话音落下,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战神宗修士感到无比的憋屈,刚才白浩天率领他们拼死保护她,可没想到居然换来这么个结果。 还没等白浩天开口,帝倾城接着说道:“我一,你们九!” 白浩天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这一刻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 不愧是九儿! 那个小小年纪就为帝国冲杀的巾帼英雄。 白浩天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合适吧?” “按我说的做!” 帝倾城懒得解释,她径直朝着玲珑塔内走去,身旁的血罗刹紧随其后。 “十位百夫长随我进去,其他人镇守塔外!”白浩天说完领着十个人踏进了玲珑塔中。 玲珑塔共有五层。 据说每一层都有妖物或魔物镇守,越往上去难度越高。 在第一层宝塔内,散落着数百具尸体,既有妖魔,也有天兵的,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天兵的尸体。 帝倾城随意瞅了一眼,发现这些天兵的实力低微,甚至有许多金丹期修士,完全就是炮灰般的存在。 仙界的范围很广。 道门有天庭,佛门有灵山,妖魔尽管在巫妖大战中损失惨重,但经过无数元会的修整,在仙界也占据了不少地盘。 咦? 这些天兵怎会如此落魄? 难道仙界为了扩展版图,已经到了竭泽而渔的地步了吗? 身为天兵死后却被随意丢弃在宝塔中,死的实在是不值得! 而这些天兵身上的护甲和武器,也都参差不齐,绝大部分都是宝器级别的,百夫长级别的才能使用灵器。m.biqubao.com 相比之下那些妖兵的更差劲,大部分的武器都是用自身的爪子、骨头、牙齿炼制,但胜在更加勇猛。 只看了一眼现场,就能大概推测出,这是一场未知的修真界争夺地盘的战斗。 除此之外,塔内还散落着数千枚低阶灵石。 仙兵手上戴的纳戒,里面的空间也小得可怜,帝倾城有些兴致缺缺,连俯下身捡东西的欲望都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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