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鬼王纵横修真界百年,来无影去无踪。 没想到这次都没得及施展绝招,就被沐剑晨给斩杀了。 余下的百名鬼修见状转身就跑。 “杀!” 佛修们立刻追了过去,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不多。 沐剑晨没有追,他要搜刮战利品。 “唰!” 随手一剑将赤鬼王的内丹给挖了出来。 手起剑落,又将赤鬼王的两只巨角给切了下来,还有赤鬼王的纳戒也给撸了下来,这些东西他要孝敬给师尊的。 做完这些,沐剑晨又回山上去排队领粥去了。 圆真领着佛修们心急火燎赶回来时,发现山脚下被落雷炸的乌漆嘛黑。 留守的佛修不见了,除此之外还有赤鬼王的巨大尸体躺在那里。 周围有战斗的痕迹,甚至连鬼王都被灭了,可却没有见一个大活人。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好金兰寺内一切正常,这让圆真舒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追杀的佛修们回来了。 “慧真,赤鬼王是谁杀的?”圆真赶忙追问道。 慧真不敢有所隐瞒,将沐剑晨斩杀赤鬼王的事情说了出来,佛修们听了之后都直呼不可思议。biqubao.com 那是何等惊艳绝绝的剑修啊! 一张符箓鬼修灰飞烟灭。 两剑斩鬼王。 光是想想那种超凡脱俗的画面,就令他们感到心潮澎湃。 “对了,沐剑晨呢?”圆真追问道。 现在回想一下实在太不应该了。 他知道苏墨是大佬,却忽视了他的弟子沐剑晨,甚至是刻意的无视了对方,如果不是他的话,恐怕整个金兰寺就毁于一旦了。 “弟子也不知道啊!” 慧真更是心怀愧疚,他可是嘲讽过沐剑晨的。 “都给我去找,把恩人给找出来!”圆真下令道,无论是泰丰城,还是金蓝寺,若没有苏墨的那幅画,没有他徒弟相助,他们全都完犊子了。 这时一名小沙弥弱弱的说道:“回禀方丈,他好像去难民那里排队领粥喝了。” “什么?领粥喝?到底是怎么回事?”圆真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饭量很大,斋堂将他撵走了。”小沙弥战战兢兢的说道。 “简直瞎胡闹!难道金兰寺连恩人一顿饱饭都管不起吗?”圆真气的吹胡子瞪眼。 金兰寺的僧人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很少看到方丈如此生气的样子。 “嘿,还真是开了眼了!”戒空大师也是又气又觉得好笑。 “我看是丢人现眼呐!”妙善大师也不留情面的回怼,那些来助拳的佛修也都有些不满。 “好了,你们俩就别幸灾乐祸了,既然知道了人在哪里,咱们一同过去吧。”圆真提议道。 众僧点了点头,朝着难民那里走去。 此时沐剑晨正端着碗,探着头往木桶里看。 当看见快要见底的桶底时,他的心沉入了谷底,好不容易轮到他时,舀饭的大婶吆喝道:“没粥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看来今晚要饿肚子了! 沐剑晨端着碗怅然若失,他想起了在师尊家里时的情景,那几天是顿顿管饱啊。 带他下馆子时,不够吃就不停的加菜加馒头。 还是师尊待他好啊! 圆真用神识一扫,发现了蹲在旮旯里的沐剑晨,顿时老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沐道友,老衲来迟了,还望恕罪啊!” “沐道友还真是接地气啊!” “不,我觉得沐道友是道法自然,返璞归真!” 戒空和妙善也赶紧跟在后面拍马屁,能结交这等前辈高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其他佛修说不上话,却都双手合十向他低头行礼。 端着碗的沐剑晨吓了一跳。 这热情的有些过分了啊,让他感到有些紧张。 之前他还是个没人搭理的透明人,这会儿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饿了,饿的没力气说话。”沐剑晨说出一句极其朴素的话语,却把圆真弄的老脸一红。 “快去通知斋房管事,赶紧生火造饭,准备几桌子上好的斋饭,还有粥铺不要停,敢清汤寡水的看老衲不抽死他!”圆真赶忙吩咐道。 “道友随我去斋房吧,在这里实在是让您受委屈了。”圆真诚挚的邀请道。 “不碍事儿,这里地当床,天当被挺好的。”沐剑晨很好说话的,他什么苦都吃过。 可在圆真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赶忙赔罪道:“是老衲照顾不周,今晚你就住在我那里好了。” 沐剑晨悚然一惊,赶忙拒绝道:“别了,我还是待在这里舒坦。” “原来道友喜欢亲近自然,这也好办,去拿凉席、蒲团和被褥过来,为施主们也都准备一床盖的。” “那斋房管饱吗?”沐剑晨再次确认道。 “道友放心吧,绝对管饱!”圆真都快哭了,再三的保证道。 这一幕不仅让金兰寺的僧人傻眼了,就连那些难民们也都惊呆了,这个衣着打扮跟他们一样的男子,何德何能拥有如此的待遇。 “真香!” 金兰寺的斋饭也是一绝,尤其是这豆腐做的滑嫩爽口,比肉片还好吃。 吃着吃着沐剑晨却放下了筷子。 圆真看沐剑晨神色有些低落,赶忙问道:“可是不合口味?” 只听沐剑晨说道:“这道菜十分美味,若能带回去给师傅和小师叔尝一下就好了。” 圆真听罢十分动容,对后厨说道;“这道千页豆腐,再做两份。” 翌日。 沐剑晨拿上那幅十八罗汉图就下山了。 找了个无人之处他尝试御剑飞行,本以为是件比较难的事情,谁知他一遍就学会了。 甚至在不御剑的情况下,也完全能凭借体内的仙灵之力悬空飞行。 半个时辰后,沐剑晨回到了清河镇。 再次回来他感触良多。 短短几天他就由凡夫俗子成为修士,更是斩杀了赤鬼王,因此才能由籍籍无名之辈成为了座上宾。 而这一切都是师尊所赐! 苏墨还在房内画画,当看到他回来时头也不抬的问道:“此行没伤着碰着吧?出门在外切莫逞强斗狠,做事一定要低调一些,在外面受欺负了,就回来找师尊。” 听到师尊的潺潺教诲,心智坚韧的沐剑晨眼睛都快湿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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