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拉回到半个时辰前。 沐剑晨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饿的饥肠辘辘。 虽然沐剑晨的实力大涨,但他与别人却有些不同。 正常修士达到辟谷期后,仅靠天地灵力就可不再吃五谷杂粮,而他是直接灌体成的高手,饥饿感却还跟以前一样。 “小兄弟,还有饭吗?再给我来个馒头吧。” “没了没了,还真是干啥啥不成,吃饭第一名。”小沙弥揶揄道。 凡是高手,试问哪一个还需要吃饭的? 这位可倒好,刚开始大家伙看他器宇轩昂的,都以为他是高手,现在算是彻底败露了。 吃起饭来一个顶仨。 不! 是一个顶十个! 两笼馒头不够他一个人吃的。 沐剑晨也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实力大涨后反而吃的更多了。 “小兄弟,没馒头的话,还有粥吗?” “想喝粥?去排队啊,难民们可都在排队喝粥呢。”小沙弥不客气的说道。 “那好吧,吃不饱饭遇到妖魔也没力气。”沐剑晨说完站起身朝着难民的队伍走去。 “嘁!说的跟真的一样,谁还指望你能斩妖除魔!”小沙弥小声的嘀咕着。 沐剑晨加入到了难民施粥的队伍中,除了身后的那柄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外,居然没有任何人排斥他,这主要得益于他贫民化的装扮。 看来还是师尊说的对,出门在外凡事要低调,不然这一碗粥都喝不上。 排了大半天的队。 打饭的大婶手一抖,最终只打了半碗稀粥。 沐剑晨端着碗,赶忙寻一处没人的角落,蹲在那儿准备慢慢的品尝美味的稀粥。 忽然间一阵风沙走石,不少人手里的碗应声而碎。 沐剑晨的碗没有碎,但里面的粥却被尘土和树叶给加了料。 看着一碗粥就这么没了,沐剑晨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山脚下。 由两百多名留守的佛修驻守。 当一阵邪风吹过,上万名黑压压的鬼修瞪着绿油油的眼睛出现了。 “敌袭!!!” 两百多名佛修感到头皮发麻,面对如此多鬼修根本守不住,金兰寺恐怕要与云鼎寺一样覆灭了么? 但他们身后就是上万百姓,绝不能后退半步! 就当佛修们硬着头皮就要开干的时候。 “嗖!” 忽然间身后传来破空之声,一道迅捷如电的身影站在了他们前方。 沐剑晨开骂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吹的邪风?半碗粥都没得吃了,肏你姥姥!!!” 原本肃杀、悲壮、慷慨赴死的情怀,瞬间被这么一句臭骂给搅和了。 佛修们面面相觑,心说这人是谁啊? 面对上万鬼修还这么猛! 当看清是沐剑晨后,在场所有人面色都有些古怪,这还是上午那个木纳剑修吗?两者反差也太大了吧。 沐剑晨出身低微,混迹于市井之间,平日里稳重老实,但不代表被惹急眼了不会开骂,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没人回答是吧?那就让你们尝尝墨家的符箓之威!”沐剑晨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张符箓。 这可是小师叔塞给他的符箓,他对隐修墨家极致的推崇,对符箓也十分自信。 别人的符箓都是黄纸、朱砂,就连尺寸都有讲究,一般以门公尺星上之吉祥尺为之。 而沐剑晨这张就太过敷衍了些,看起来就是不规则的边角料制作的,他手捏符箓输入灵力后扔了出去。 慧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训斥道:“快让开,没实力装什么..........!” “轰!!!” “轰!!!” “轰!!!” 一波天雷从天而降。 剧烈连续的轰鸣声吞噬掉了所有声音,被沐剑晨扔掉的符箓乃是一级引雷符,宛若打开了天雷的禁忌。 随着一道道震天撼地的天雷不断劈下,那些鬼修如同遭遇到了最强的克星,在天雷下灰飞湮灭。 雷符之威震天撼地! 上万鬼修避无可避,一番轰炸之下只剩下上百个幸运儿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实在太恐怖了! 你敢说这是引雷符? 这他娘的分明就是雷劫啊! 两百多名佛修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慧真更是羞愧难当,他一直把沐剑晨当做混子来着,没想到一出手就是王炸。 那符箓之威在他看来至少也是四级,甚至五级符箓才有的威能,没想到这个贫民装束的散修恐怖如斯! “是谁坏我好事?!”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尊体型高大的赤色鬼王走了过来,头顶一对儿羊角,每走一步地动山摇,普通人的身高顶多到他小腿肚那儿。 他的赤红色身躯完全由人的血肉堆积而成。 自带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令人不寒而栗。 这尊可是鬼王级别的强者,就算是元婴期老怪在他面前也不够看。 可在沐剑晨看来,对方好像就是个傻大个,浑身上下全是破绽,可一剑斩之! 沐剑晨再次问道:“方才是你弄的邪风吗?赔老子的粥!” 佛修们听到后,无语至极。 人家是鬼王的,还是近百年来赫赫有名的赤鬼王,你好歹尊重人家一下啊,别动不动就半碗粥好吧。 “凡人,竟敢忤逆我!” 赤鬼王见对方答非所问,不由得怒了,一只大脚抬起来照着沐剑晨就踩了下去。 沐剑晨不闪不避,施展出一套剑法,对着那只巨大的鬼脚就是一顿削。 “落叶缤纷剑!” 无比的凌厉的剑气纵横其间,朝着鬼脚席卷而去。 天空中血肉横飞。 待三息过后。 那只巨大的鬼脚只剩下了骨架,顷刻间轰然倒塌,整只脚竟然被凌厉的剑法给削没了。 嘶~~! 两百多名佛修倒吸一口冷气。 这真的是人族修士所能做到的吗?这剑法也忒强了吧! 赤鬼王吃痛之下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长虹贯月剑!” 沐剑晨剑法力运转到飞剑之上,将剑意、法力、凝聚于一点,猛然将剑往前一递。 从剑尖处飞射出一道耀眼至极的光芒,朝着赤鬼王飞去。 正中赤鬼王的眉心处。 赤鬼王眼眶中的鬼火一阵明灭,躺在地上一阵抽搐,浑身散发出大量的白烟,彻底魂飞魄散了。 两招! 仅仅用了两招,就将强大无匹的赤鬼王给斩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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