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真闭上了眼睛,如老僧入定一般。 苏墨只得原地等待,冻得直吸溜鼻涕,双手插进袖子里,在凉亭里不停的跺着脚。 九儿有灵力傍身,反倒没那么冷了。 过了足有半个时辰,圆真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再看这幅画时,却发现原来的荆棘竟全变成了朵朵盛开的金莲。 猛然间那些金莲朝圆真的识海涌去,顿时他的佛力暴涨,境界随着这股佛力节节攀升。 顷刻间由金丹境晋升到了元婴境。 “阿弥陀佛,老衲悟了!” 苏墨赶紧扮演起捧哏的角色,诧异的问道:“不知圣僧悟了什么?” 只听圆真念诵道:“混沌有法是为道,道走偏锋玄乃妙!” 什么东东? 单独每个字苏墨都认识,合到一起就抓瞎了。 “多谢小友和令师送我的一番机缘,足足缩短了老衲五十年的修行时间。” “恭喜圣僧。” 苏墨和九儿一起恭贺道。 圆真心情很不错,元婴期修士已经属于高端战力,说是一方巨擎都不为过。 “这幅画老衲也不能白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圆真故作大方的说道。 苏墨暗道等了大半天,不就是为了捞点好处费么。 “有筑基丹吗?” “额,这个老衲真没有,筑基丹乃三阶丹药,价值连城。”圆真摇了摇头。 “那有灵石吗?” “老衲修的是佛法,没有道家的灵石。” 听到这些回答苏墨并未感到意外,看来九儿暂时不能突破筑基境了。 罢了! 还是要点银子比较实在。 上次的一百两银子,买了宅子、衣物、吃食后所剩不多了。 “那这个呢?” 苏墨无奈伸出了两根手指。 这次画的比上次废的时间长,要两百两银子不过分吧? “呵呵,这个老衲倒是不缺。”圆真舒了一口气,从纳戒中拿出来二十锭金元宝,以及几十两散碎银子。 苏墨看着金元宝呼吸都有些沉重了! 这和尚富得流油啊! 他发誓想要两百两银子来着,结果给了他二十个金元宝,相当于两千两银子,足够一家四口过上殷实富足的日子了。 一想到今后躺平的日子,苏墨就喜上眉梢。 哎呀呀! 小日子美滴很呐! 九儿还是第一次见到金元宝,赶忙拿起一个用她的小虎牙咬了咬。 “此间事了,老衲去也,欢迎小友来金兰寺做客。” 圆真撂下一句话,身影就消失不见。 只留下苏墨在风中凌乱。 卧槽! 这就走了? 回家得走十里地啊! 看到天空中偶尔飞过的流光,苏墨第一次升起了羡慕嫉妒恨。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家时天都快黑了。 “老板娘,来四个大肉包子。” “好嘞。” 可当苏墨给钱时,老板娘却死活不肯收。 “我男人就是被白虎堂害死的,要不是你俩,我一辈子报仇无望,这包子就当是谢礼了。”老板娘说着就要跪下。 “快快请起,白虎堂后来咋样了?” “没了,白虎堂的人都被打死了。” “......” 民风竟彪悍如斯! “小恩公,听婶儿一句劝,赶紧离开这儿。” “为啥?” 一句话把苏墨整懵逼了,白虎堂不是刚覆灭么,好日子才刚开始。 “快别问了,赶紧离开就是了。”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好不容易买了房子有了落脚的地儿,苏墨可不想在满是妖魔鬼怪世界到处流浪。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我还偏就不走了! ...... 今晚格外的冷清,隐约还能听到哭声,以及野狗啃食尸体的声音。 到了子时寒风呼啸,显得更加的阴冷。 两百多只厉鬼不约而同的朝着苏墨的家飘去。 领头的赫然就是宁堂主。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兄弟们,你们的死状凄惨无比,死后不仅无人收尸,连尸体还被野狗撕咬,冤有头债有主,兄弟们随我冲,杀了苏墨,苏九儿,再屠尽整个清河镇!” “杀!!!” 一只只厉鬼化为黑雾朝着苏墨家冲去。 一路上鬼哭狼嚎,浓郁的阴气令窗户上都凝结了寒霜。 就在这时从门上传来一阵爽朗渗人的笑声:“一群跳梁小鬼,吾之身躯无欲则刚,吾之内涵,有容乃大;为人时我奈何不得你们,为鬼时,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说话间一个头戴乌纱帽,身披大红袍的天师钟馗出场了。 他的气场十分的强大,身上香火之气环绕,还有皇气加持,又有一身正气和鬼气,可谓是诸邪不侵,百鬼易辟。 那些恶鬼在他面前如同小鬼一般,有一个算一个,钟馗一顿胡吃海塞。 宁堂主见势不妙,想要开溜却被钟馗一把抓住,揉捏成一团张嘴吞了下去。 对此苏墨一无所知,累了一天睡得十分香甜。 九儿的阴阳眼却看了个真切。 暗道哥哥果然是神仙中人,随手所画的神人就有如此本事。 ....... 宁堂主的夫人贾氏,在得知丈夫也被人杀害后,匆忙带着家仆和细软逃到了青玄宗。 “哥哥诶,你可要为你妹夫和外甥做主啊!他们死的好惨呐逢年过节白虎堂可没少孝敬你,今日遭此大难,你可要为他们报仇雪恨啊!”贾氏哭哭啼啼道。 “好了,妹子别哭了,白虎堂也算是我的产业,动了我的东西自然不会让其好过。”贾白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但碍于青玄宗外门长老的身份,他不便直接出手,于是他让妹妹详细的说一下对方的情况。 当听到女孩有异瞳的时候,顿时就有了主意。 “妹子,你附耳过来......” “妙啊!好一招借刀杀人!” “此事就这么办,如果无法解决我再出手不迟。” 翌日。 镇子上都在兴致勃勃的谈论着昨天菜市口的壮举,那个小女孩如何英勇的击杀了宁堂主。 可到了下午风向就悄悄的转变了。 一些可怕的词汇尘嚣直上。 异瞳! 灾星! 大雪不止! 房屋坍塌! 目标直指拥有异瞳的苏九儿。 自从她来到镇子上之后,就开始下大雪了,而镇子上也从未死过如此多的人。 渐渐的有人往苏墨家大门上扔东西,随后越来越多的孩童也加入了攻击的队伍。 再后来有人驻足咒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到了第二天,又有不少房屋倒塌,汹涌的人群朝着苏墨家门口聚集,甚至还有人抬着棺材过来,要为死者讨个说法。 “苏九儿你个灾星、扫把星,赶紧滚出清河镇!” “快点儿滚,我们清河镇不欢迎你!” “再不出来,房子给你烧了!” 苏墨起初没当回事儿,想着闹一会儿就好了。 但没想到事情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将九儿推到了风口浪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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