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从容的走出大门, 白虎堂几十号人手持砍刀,面色不善的堵在门口,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你小子总算舍得出来了。” “快走,我们堂主都等候多时了。” 有苏墨筷子插眼的前车之鉴,这帮人倒也没有动粗,只是围在身边生怕他跑了。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却不敢靠的太近,待苏墨等人走远了,百姓们才纷纷出声议论起来。 “造孽啊!连两个孩子都不放过。” “白虎堂越来越不像话了,不知多少人被害的家破人亡。” “有天灾,也有人祸,叫人怎么活啊!” 苏墨和九儿迎着漫天的大雪走在街上,隐隐约约能听到哭泣声,有不少百姓房屋都被大雪压塌了。 但此时他自顾不暇,只能感叹一句:这艹蛋的世界,人命如草芥! 苏墨走着走着发现来到了城西的菜市口,印象中比武不应该找个清静之地吗?怎么来到人多嘴杂的菜市口了。 白虎堂今日倾巢而出,两百多号人将菜市口围了起来,上千名百姓前来围观。 宁堂主猛灌了一口烈酒。 “噗~!” 烈酒尽数喷在了刀身上。 刀被他磨的锃光瓦亮,他儿子死了后百姓们拍手称快,这令他心里很不爽,今日就要杀鸡儆猴,让这帮泥腿子好好看看。 “阿弥陀佛,贫僧来也!” 伴随着一声佛号,圆真的身影悠然而至。 宁堂主催促道:“大师,可以开始了吗?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迫不及待的想要饮血了。” 圆真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苏墨。 苏墨点了点头说:“此战,由我妹妹替我出战。” “随便,反正今天你兄妹俩谁也活不了!”对宁堂主来说谁上场都一样。 连圆真也有些诧异,苏墨敢拼了命的保护妹妹,又怎会让他妹妹去赴死。 莫非有什么蹊跷? 当他看向九儿时,顿时感到十分惊诧! 筑基境? 这怎么可能!!! 七日前这小丫头明明还是一点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怎么突然就快到筑基期了?反观苏墨依旧是练气一层。 围观的群众看的直摇头,有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这白虎堂也忒不是东西了,居然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而那个小女孩手里拿的武器,分明就是一根小木棍,这也太他娘的欺负人了! “小丫头,老子就送你上路!” 宁堂主高高跃起,举起大砍刀从上至下劈了下去,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带着中年丧子的仇恨。 看到小丫头傻乎乎的用小木棍去格挡大刀,他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去死吧!” 他已经能想象到劈成两半,血撒菜市口的情景了。 “铛!!!” 宁堂主势大力沉的一刀劈在了小木棍上,甚至发出了金石交击的声音,然而他的身躯却被反震了回去,拿刀的右手虎口都裂开了。 而苏九儿半步都未退。 “这不可能!” 宁堂主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可是成年人,而且还天生神力,一个人单挑一群普通人都不在话下。 可刚才他不仅被小丫头给反震了回去,更是连她手中的小木棍都没斩断,这实在令他无法接受。 “再来!!!” 宁堂主来了个鲤鱼打挺,然后举刀横劈一刀。 苏九儿已经将最基础的清风剑法融汇贯通,甚至达到了大圆满的境界。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刀,她只是用木棍在刀背上轻轻一点,大砍刀的力量就被卸去了大半,再随手往上一撩,就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攻击。 一寸短一寸险! 还未等宁堂主反击,她欺身上前用小木棍戳向了宁堂主的胸膛。 呵! 宁堂主不以为意,保险起见他可是穿了内甲的,小小的木棍休想...... “噗嗤!!!” 小木棍轻而易举的穿透了软甲,透胸而过。 “咳咳,这不可能!” 宁堂主感觉全身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他睁大了双眼难以相信被小丫头击败的事实。 苏九儿拔出小木棍,脸上带着笑容走向苏墨。 可就在这时,宁堂主用尽全身的力量再次暴起,他一定要拉个垫背的。 “小心!!!” 苏墨急切的喊道。 谁知九儿都未曾回头,手中的小木棍猛然变长,一下子就将宁堂主捅了个对穿。 圆真眉头一挑,那木棍显然不是凡物啊! 而且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九儿,你太厉害了!!!”苏墨将她抱了起来转了两三圈。 九儿被逗得咯咯直笑,能帮到哥哥她也很开心。 不过明明是哥哥厉害才对嘛,无论是修炼的功法还是剑法,全都是哥哥画的那些小人书起了作用。 “为堂主报仇!!!” 回过神来的白虎堂众人,举刀扑了过来。 九儿赶忙将苏墨护在身前,用木剑一下结果一个,杀的干脆利索,不愧是噶过羊的。 苏墨高声喊道:“乡亲们,白虎堂为恶一方是时候清算了,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立即就有百姓响应。 眼看白虎堂大势已去,百姓们积蓄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拿起石头菜叶砸向白虎堂的人。 一时间白虎堂变成了过街老鼠,很快被汹涌的人潮淹没。 “阿弥陀佛,两位随老衲来吧!” 圆真施展缩地成寸的法术,带着苏墨和九儿出现在了郊外十里凉亭。 苏墨躬身拜谢道:“多谢大师相护!” “小友不必客气,不知令师尊是否......?”圆真欲言又止。 苏墨瞬间秒懂。 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幅画。 “阿弥陀佛!” 圆真接过画卷告罪一声。 盘腿坐在了凉亭下,双手合十念诵经文后,又祷告了一番,这才一脸郑重的打开了画卷。 打开画卷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就仿佛他打开的是一件绝世珍宝。 这该死的仪式感,就差沐浴更衣了。 苏墨看的眼角直抽抽,心说一幅画而已,用得着如此虔诚吗?要是他知道这幅画用了十息,不知圆真作何感想。 当圆真看到画卷的那一刻,就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这幅画卷仿佛有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一般,令他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画卷之中。 好一幅充满佛力的禅意画! 不! 确切的说这幅画所蕴含的佛力更加的伟岸,寓意也更加的深刻。 层峦叠嶂,既是因果孽缘,又是滚滚红尘。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似妖魔乱舞,又似荆棘遍地。 然而,坐在中央的那个佛陀不管周遭环境如何变化,却始终如一。 一阵风吹过。 圆真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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