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抬头时,目光里还带着几分势在必得了。 寸头男舔了舔唇,“我们并无恶意,这一路上所有的幸存者都在这儿了,都是半路集合在一起的,你们也是因为地震逃难的吧?不如加入我们,还能得个庇护。” 白妗挡在夏子令身前,眸色浅淡的看着他,“你们的目的地在哪里?” 寸头男的视线又转移到白妗身上,眯了眯眼睛,“你是你们队伍的领头?” 林霜月脸色不大好看,“我们老大还在前面房区,你有什么事情,等我们老大来了再说。” 寸头男没说话了,眼神盯着他们一一看过,然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你们还布置了陷阱?” 夏子令脸色微冷,“你想试试?” 寸头男眯着眼睛,“那就试试。” 他扭头从队伍里扯了一个女人出来,“你,走前面。” 夏子令脸色唰的一下冷透了。 林霜月挨着白妗,将她扯到身后,脸色微白,“你躲着点,这王八东西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说不准亲自杀人的时候也不少呢。 白妗上一世见多了这样的人了。 她嘴角噙着笑上前一步,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这队伍强壮的没几个,你这领队带的可不怎么样。” 林霜月在身后使劲扯她衣摆,压低声音着急道,“白妗!你别激怒他!” 白妗回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又转回去看寸头男阴下来的脸色,笑道,“反正跟着你也是死,这么多人,居然还没有一个反抗的,今天是这个女人去死,明天就有可能是你们其中一位去死,你们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被牺牲掉的呢?” “你t|m煽动人心是吧?就你们两条女,还带个残疾人,有陷阱又怎么样?居然还跟我们叫嚣!” 这样的队伍里从不缺寸头男的追随者,而现在站出来说话的,就是寸头男的小弟,长得还挺标致的,可惜一张嘴就满口黄牙。 白妗看都没看他,朝寸头男微抬下巴,“你这么厉害,让个女人送死算什么本事?” 寸头男眯着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把将那女人推了出去。 那女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最后还是顺着惯性一下扑倒在地上,她颤颤巍巍的发着抖,眼含着泪,摔倒的声音不小。 众人安静了几秒,寸头男不屑的笑了一声,“什么狗屁陷阱,装腔作势,把他们的东西抢过来!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好的老大!” 最先冲出来的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弟,白妗杀人从不手软,尤其是这种垃圾。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就挥出了藤蔓,手腕粗细的藤蔓嗖的一下飞出来缠在小弟身上,贪婪的汲取着小弟身上的血肉。m.biqubao.com “啊啊啊啊啊啊——!” “救…救我——” 这样诡异的场景让寸头男那边的人顿时腿都软了,跌跌撞撞的往回跑,连寸头男都顾不上了。 “见鬼了!” “这是什么东西!” 寸头男也是顿时就变了脸色。 他咽了咽口水,往后连退几步,“我们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杀人呢?” 白妗看了一眼被卷在半空中,嘴里还被塞了一截藤蔓的小弟,淡淡道,“人还活着呢,只是给点小教训罢了,反正你们这里也才十几个人,都不够一顿吃的。” 寸头男冷汗都出来了,脸色一个大改变,笑道,“我们绕路就是了,这边的地方是你们的,我们不会踏入半步,你把人放了,我们现在掉头就离开,你看怎么样?” 白妗也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四五个人她还能缠住,但是十几个人一起涌上来的话,就不行了。 搞这一出也是为了震慑他们,倘若他们这队伍里有强壮的男人或者是有对异能熟练的异能者,那这态度可就不一样了。 白妗朝他们身后看了一眼,“这个人我是不会放的,你们……” 一群人方寸大乱,还不等她说完,就匆匆退后了十几米。 白妗,“我也不想大晚上多出十几具干尸来,今晚就放过你们,下次再遇见……可就没这样的好事了。” 寸头男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甘心,又看了看空中的藤蔓,暗暗咬了咬牙。 这鬼东西实在太过诡异了,明明看起来是个植物系异能者,结果这攻击力却搞了这么多,这藤蔓既然还会吃吸人血! 这要是被缠上了岂不是必死无疑? 寸头男脑海中思绪转了几圈,最后压下了不甘心,沉沉的看了一下白妗,“我们走!” 林霜月站在白妗身后,也不扯她衣摆了,“妗妗!你这招可以啊!” 那些人往后退了三百多米,白妗才将奄奄一息的那个小跟班丢到地上去。 夏子令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男人,又看了一下白妗手里那根被收回来的藤蔓,忍不住道,“好酷!” 虽然还是很吓人,不过这是真的好酷啊! 震慑力嘎嘎猛! 白妗看他们两个这个反应,也放心了。 刚想说点什么,身后就传来了段彪的声音。 段彪,“子令!你们怎么了?” 白妗一回头就看见季予礼冲在前面跑了过来,段彪落后他半步的样子。 季予礼脸上带着汗,眉头紧锁,朝那群人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视线落在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身上顿了一下,又飞快的收了回来,看了一下白妗三人。 “有没有受伤?怎么回事?” 夏子令,“没有受伤,多亏了白妗呢!” 他哔哔叭叭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的季予礼和段彪眉头紧锁,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段彪冷着脸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的人,“操,什么垃圾,看来以后我们都待在一块儿的好。”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都避就避,不能避就像白妗学习,这个做法不错,但是存在危险,你们应该去找我们过来的。”季予礼看着白妗道。 林霜月怕他教训人,连忙挡在白妗身前,“妗妗心里肯定有考量的,况且让妗妗自己去找你们,万一我跟子令出事了,她不得自责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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