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月顿时将托特包放到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好酸,那你们去吧,我们留在这里看物资,这附近没有丧尸,估摸着也没有人吧?放心去吧你们。” 夏子令这会儿被段彪放到地上,哀嚎声顿时响起,“啊啊啊!烫我屁股了!彪哥!彪哥!!” “哈哈哈……” 段彪一边笑一边将他拎起来,“有种烫猪皮的感觉。” 夏子令生无可恋的拍了拍裤子,“差一点了。” 大家一边笑一边将背包丢到地上给他垫着坐。 林霜月拍了下手上的灰,“行,你们去吧,我跟妗妗在这边儿看着。” 季予礼点点头,“注意安全。” 天马上就黑了,林霜月犹豫着要不要把衣服从背包里拿出来,“要不今晚擦个身体再穿?” 要不然身上脏兮兮的,感觉这件外套就被她给浪费掉了。 白妗也是这么想的,“你要是冷的话,就先用那块布披着挡挡风吧。” 有了衣服之后也用不着那两块窗帘布。 林霜月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边静的有点吓人啊?” 夏子令抱着另一个背包,朝四周看了看,“这附近没有花花草草,只有大树,没奇怪的东西啊。” “不是说变异植物……”林霜月挠了挠脸颊,“就是感觉这一片区域,好像就剩咱们几个活人的诡异感。” 白妗朝她笑了笑,“该来的总会来,还没来得也不要多想了,我们自己提高警惕就好。” 林霜月叹了口气,“的确,反正也避不开,特别是这个地震……真的很难说明天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虽然季予礼他们才离开几分钟,但感觉就是离开了很久。 这太阳下山了之后,白妗和林霜月也盘着腿就地坐了下来。 白妗坐了没一会儿就又站起来了。 夏子令抬着头看她,拍了拍身边的背包,“怎么了,坐的不舒服吗?这儿还有个背包能垫着坐呢。” 白妗摇头,“天黑了,坐着不好观察,虽然这里好像只有我们,但也最好不要掉以轻心。” 这话说的有道理,林霜月也跟着站起来了,“是这么个道理。” 白妗,林霜月和夏子令三个人形成一个三角形,每个人看着一个方向。 因着很久没有用过生命异能了,白妗就将那绿色的小光团放在掌心里,虽然亮度很低,但也勉强能够充当照明工具。 这小绿光在黑暗中还挺亮眼的。 林霜月看了两眼,恍惚中好像看见有个人在不远处走动。 她瞬间警惕起来,“妗妗,你看你左侧方向,是不是有个人?” 季予礼他们去的房区在白妗正对面三百米远的地方,具体是哪一间房子,他们也不知道。 白妗收起异能,朝那边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发现。 “你刚才是看到有人走动吗?” 林霜月现在看过去也没有见到人了,不由迟疑道,“不知道是不是看花眼了…” 白妗,“没关系,我来看这这边,一有动静不管是不是看错了,大家都相互告知一下。” 林霜月点点头,“好。” “等下,好像……真的有人在动啊?” 夏子令看见几道身影在慢慢向着他们这个方向移动,不由的皱起眉来,“小心一点,好像真的是有人过来了。” 白妗想了想,“我去前面看一下,霜月你看着子令。” “不行!” “别去。” 夏子令和林霜月都第一时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夏子令脸色尤为严肃,“你一个小姑娘,别去冒险,去前面跟他们交涉,不如去找季哥他们。” 林霜月也神色凝重,“妗妗你有所不知,这世界乱了之后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你去找季哥他们。” 可如果白妗走了,林霜月也是女性,夏子令腿脚不方便,更容易被控制。 白妗摇摇头,笑道,“别忘了我的异能,用处大着呢,我不去就是了,跟你们一起在这儿等他们过来。” 这会儿功夫,那群人又走近了一些,看起来人数还挺多的,只是都走的很慢,或许也像他们这样徒步赶路很多天了。 林霜月给夏子令治疗了一下腿,然后将他扶了起来,“我们这儿还有点吃的,恐怕得先分散藏起来。” 他们将托特包里的吃的装到其他都背包里,那小袋米就塞进去托特包里面了。 等都弄好了,那群人也渐渐的能看清楚人数了。 白妗数了一下,皱了皱眉,“十七个人。” 他们警惕的同时,对方也发现他们了,这个算得上是‘庞大’的队伍停了下来,双方一时之间都没有任何举动。biqubao.com 过了一分钟之后,对面估计是打量过他们的人数了,直接又整队朝前走了过来,甚至还比之前速度快了很多。 林霜月看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心里一紧,“妗妗,他们人太多了,我们现在走吗?” 白妗,“来不及了。” 就算一开始就离开也来不及了,他们东西很多,况且夏子令虽然看着瘦弱,但也是有肌肉的,属于少年薄肌的身材,而且一米八几的身高摆在那里,他走不动,白妗和林霜月两个人一起扶着才能稳稳的。 双方距离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白妗往前走了几步,进行交涉,“你们从哪里来的?” 对方的领头人是个男人,体格比夏子令要强壮一些,寸头,手上拿着把割稻草的镰刀。 对方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张脸又黄又黑,无法掩盖的疲惫感,眼神带着几分凶意。 对方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话的意思。 夏子令握紧了拳头,“停下来!我们前面布置了陷阱!一会儿死人了可别怪我们没提醒!” 白妗补充道,“我们是专门训练过的,陷阱一般人看不出来,如果你们想死,尽管继续往前。” 陷阱、死亡。 这四个字让这个十几人的队伍一瞬间停了下来。 为首的寸头男眸色沉沉的扫过他们几个,视线落在夏子令那条受伤的腿上,然后又落在她们放在地上的几个背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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