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妗没在意他们的视线,她随意扫了眼料理台,将那把长而锋利的西瓜刀拿在手里,对着地板使劲捅了捅。 刀锋和铺了瓷砖的地板发出碰撞声,众人一下就被惊醒,看着白妗的眼神都多几分愕然。 白妗转头朝他们看去,大家都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顿了一秒,又看了过去。 白妗:? 林霜月轻咳一声,给她一个面包,“昨晚地下室太黑了都没注意看……白妗,你好漂亮呀。” 妈耶,谁能想到啊,这么一个看起来又乖又甜的小美女,居然轻轻松松拎着把西瓜刀。 白妗看着面包,肚子不争气的响了一下,朝她弯眸道,“谢谢姐姐。” 林霜月给她这一笑整的晕乎了,光顾着盯着她的脸看了。 白妗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脸,有些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这样看着自己,总觉得好像是想把她拐去卖了。 季予礼轻咳一声,“三分钟后出发。” 林霜月回过神来,也不觉得尴尬,坐在白妗旁边给她讲外面的情况。 这个世界目前丧尸刚爆发一个月,他们这片的确统计出来的幸存人数只有十万人,分布在各个大大小小的基地里,最大规模的基地目前有五万人人口,最小规模的基地也有2000人以上,各个基地之间也在联手合作寻找其他幸存者。 至于异能,目前所有基地统计下来,大部分异能者拥有的都是金水火土其中一项,一部分人拥有治愈系异能,极少部分人拥有冰系、速度系,超稀少异能只有植物系异能,目前十万人里也仅出现了两个。 等白妗吃完面包,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完整了很多。 大家在房子里兜了一圈,找到了几个容量大的包包分了,白妗身上也背了一个大容量双肩包,里面什么都没有,轻飘飘的。 临走前,白妗给她婶解绑,又把房门锁好,死活都看她自己了。 大概率是活不下来了的。 这处人烟稀少,位置偏僻,出了门也只看见十来只丧尸,还是昨晚跟着季予礼等人来的。 他们一出来,丧尸便集体转过身,一双双死鱼眼呆滞吓人,低吼着朝他们摇摇晃晃的走来。 白妗心里没有一丝惧意,平静的打量着这个世界的丧尸。 速度缓慢,眼神无光,非进阶体丧尸,不足为惧。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西瓜刀,刀身35cm长,在阳光下发出瘆人冷光。 那就让她来看看,如今这副身体到底有多么不堪一击。 白妗思索的时间里,走在最前面的季予礼已经用水果刀刺中一个丧尸的脑袋。 布满灰尘的脑袋恰好滚到白妗脚边,她一脚踩了上去,抬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来,“哥哥姐姐们,让我来解决吧。” ? 夏子令掏了掏耳朵,茫然发问,“你说什么?” 其他人也看着白妗。 白妗笑意盈盈,“我说我来呀,如果打不过,再麻烦大家帮帮我,可以吗?” 林霜月看了看不断逼近的丧尸,有些迟疑道,“可是……” “行。” 林霜月转身,看见季予礼又随手解决了一个丧尸,面色冷淡。 糟糕,不知道老大有没有生气。 季予礼发话了,大家便都没再出声。 白妗没有在意他们的想法,她按捺着心里的兴奋,提刀冲了上去。 “哎呀我的妈啊,这腿细的!这手细的的!她真的有力气吗!看得我心惊胆颤的!”夏子令喃喃道,“奇怪…怎么感觉她还有点兴奋?” 对没有杀过丧尸的普通人来说,十几个丧尸是极有挑战性的,因此他们很快就跟着追了上去,不远不近的跟在白妗身后,为她护航。 白妗冲上去之后手起刀落收了两个丧尸的脑袋,这时候其余的丧尸已经聚成一团了。 腥臭味越来越浓郁,仿佛下一秒就会擦过她鼻尖,白妗握着刀柄,一个转圈刷掉了两个丧尸的脑袋,身旁离得近的两个丧尸大张着嘴巴,发出难闻的恶臭扑了过来,白妗一刀砍死一个,抬腿踹倒另一个,连带着其身后四五个丧尸都被压得起不来了。 嗯哼,动作不僵硬,很棒! 三两下功夫,白妗就把十几只丧尸给解决了。 夏子令看的目瞪口呆,眼里都升起了几分佩服,“白妗,你是不是练过啊?你怎么、怎么一下就把丧尸杀没了。” 白妗运动了一番,脸上多了点血色,挺翘的鼻尖冒着汗,手上提着的水果刀还有腥臭的暗紫色血液从刀尖滴落。 林霜月也有点惊讶,刚想问一问,就瞥见白妗颤抖着的手。 “哎呀,手都抖了,是不是太用力了?我给你治疗一下,”林霜月怜爱道。 这时大家的转移力也被转移过去了,白妗正巧还在想说辞,这下也不需要想了。 白妗抿唇笑了笑,“谢谢姐姐。” 在她身后,季予礼看着她甜甜的笑容,微微皱起了眉。 白妗身上疑团遍布,不得不多加提防。 腥臭的味道闻久了,便也觉得习惯了,白妗摸了摸手腕,整理了下背包,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白妗脸色一变,她很熟悉这种感觉。 那是……丧尸潮来临时的预警! 季予礼也蓦地抬头看去,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丧尸…潮来了,立马出发目的地!” “靠!”夏子令咒骂一声,“这里到底有多少丧尸?自从来了这里,这已经是第三回了!” 段彪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率先跑到了前面。 “别说了,留口气逃命!” 白妗不认识路,就跟在他们身后跑。 季予礼看了她一眼,“林霜月,带着她。” 林霜月回头朝白妗伸出手,“妗妗,来!” 五个人飞快地窜进小巷子里,没成想巷子里居然也藏了丧尸,好在段彪人高马大,力气也惊人,一个人就足以解决。 他们跑的速度很快,身后丧尸大军的动静听起来也小了很多。 段彪低头看了眼手机,“马上到了,再坚持八百米。” “不是吧!”林霜月哀嚎一声,“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数字!” 白妗这副身体体能实在太差,此时已经有些力竭,气喘吁吁的被林霜月扯着跑。 她咬了咬牙,愣是坚持冲刺着跑完了这八百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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