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并没有被他们故意散发出来的气势吓到,反而出乎意料的,有些不符合她年龄的冷静。 白妗,“我一个人走不出去,我们可以暂时合作,我提供水源,你们护我到一个安全的基地,期间所有的用水我都可以提供。” 林霜月和青年都回头看了看男人,这样也肯定了白妗的猜测——这个男人才是掌握决定权的人。 气氛有些沉默,男人看似随意又暗藏杀意的视线让白妗的手心开始冒汗,背脊也挺得十分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林霜月看着季予礼手上狰狞的伤口,忍不住低声道,“队长?” 季予礼这才垂眸,漫不经心道,“你的水源一天可以产出多少?” 听他松了口,白妗也没放松下来,抿了抿唇道,“洗澡消耗太大,除却这个,足够满足你们的日常需求。” 林霜月有些惊讶,“小妹妹,我们这里可是有四个人的。” 白妗,“我现在就可以提供水源证明。” 林霜月立即转头去看季予礼,眼带期盼,“老大?” 季予礼跟白妗对视了几秒,淡声道,“可以,只要你现在能够放满三桶水,我们的合作立即生效。” 他一发话,林霜月几人面露喜色,青年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我去找桶来!” 林霜月笑眯眯道,“小妹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我们老大,季予礼,他旁边这个大高个是段彪,刚才跑出去的青年叫夏子令,小妹妹,你呢?” 白妗暗暗观察着,谨慎回答,“我叫白妗。” 林霜月眼睛一亮,“这名字很好听。” 在两人短短的几句对话中,夏子令已经拎着三个水桶回来了。 夏子令很兴奋,“我找到了!那个,妹妹?” 白妗起身朝他们走去,在距离水桶半米的地方停下来洗了个手,然后开始往桶里放水。 夏子令莫名的感觉有几分紧张,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手看——水流很慢,也很细,淅淅沥沥的流进桶里,别说放满三桶水了,就是放满一碗水都需要几十秒。 他不免觉得失望,偷偷去看季予礼,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夏子令用手肘顶了顶段彪,小声道,“彪哥,我觉得……靠!” 他的悄悄话刚起了个头,白妗指尖的水流忽然一下子猛地爆发,是从涓涓细流到江河奔腾的跨度! 这一下直接给夏子令惊呆了。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季予礼眼里掠过一丝惊讶,朝白妗看去时,眼里就带了几分隐晦的欣赏和探究。 两人的距离缩短,双方的打量就明晃晃看得见了。 白妗身上的气味并不好闻,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过澡的身体发出臭味,头发又脏又乱,还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很难闻,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露出异样的神色。 白妗的状态很不好,才放了一桶水,她就开始头晕了。 这副身体太不争气。 但白妗能吃苦,她依然一声不吭的放着水。 很快,水桶就装满了。 林霜月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看着白妗就像看宝贝一样,“白妗,你的异能比大部分人都厉害!” 白妗朝她弯眸,嘴甜道,“姐姐的异能也很厉害。”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前世在末日里摸爬滚打几年,好几次都是因为嘴巴甜、情商高逃过一劫。 有了水源,林霜月就开始处理季予礼手臂上的伤口了,夏子令和段彪也围在季予礼身边,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白妗一边放着水源,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林霜月手上那团散发着温暖治愈气息的白色光团。 季予礼觉察到她的视线,瞥了眼她脸上的血迹,等林霜月给他治疗完,神色淡漠道,“快晕过去了,给她治治。” 众人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在说白妗。 段彪有些诧异,因为季予礼这句话,他才抬头认真朝白妗看了下。 他跟季予礼是发小,从小玩到大的,知道季予礼是冷漠且讲究边界感的人,基本上不会看到他主动的去关心谁。 白妗身形瘦弱,稍微大点儿的风都能把她吹走,可她的异能的确很强,哪怕是季予礼,也没办法拥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 林霜月看着已经放满的三桶水,笑眯眯的朝白妗走去,“白妗,我帮你治疗一下伤口吧,好吗?” 白妗点了点头,“谢谢。” 林霜月摆了摆手,“哪里的话,咱们现在都是一个团体的啦,那个,你房间在哪里?我们顺便换身衣服吧?” 白妗,“好,你跟我来。” 两人原本是一前一后的,白妗前,林霜月后,但刚出门走了两步,白妗便借着跟对方聊天的机会调整了速度,变成并肩而行了。 夏子令看着,不禁有些诧异道,“这小姑娘防备心好强。” 季予礼看了眼地上被打晕的妇人,淡淡道,“是好事。” 过了约摸四十分钟,林霜月就回来了,白妗则是留在了地下室,等明天再来跟他们集合。 次日,太阳还没出来,大家就醒了。 夏子令迷迷糊糊醒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个过期面包。 林霜月,“就你起的最慢,赶快吃了,一会儿又要赶路又要杀丧尸,没时间给你吃早餐。” 夏子令瞥见旁边那桶水,嘀咕道,“那也得先让我漱个口吧。” 林霜月瞪他一眼,“现在水可比你金贵。” 他们离开基地之后已经五天没洗澡了,昨晚那三桶水他们每人分到半桶,剩下的一桶水是留着今天喝的。 夏子令张嘴咬了一口面包,转头一看,就看见了白妗,整个人都懵了一下,然后不出意外的被噎住了,脸色涨红的咳个不停。 “我靠……咳咳咳……” 我的妈呀,这小妹妹真的好漂亮! 昨天瞧着还有点惊悚,今天整个人都收拾干净了,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白妗站在门口,朝他们表示友好的笑了笑,与昨晚的脏乱不同,白妗此时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套装,短袖短裤,露出雪白纤细的两条腿,略显毛糙的头发被盘起来扎了个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脸蛋也白白净净的,明眸皓齿,一双乌黑杏眸又圆又亮。 厨房里一下安静了,季予礼抬眼看了过去,也是微微一怔。 这张脸若是在末世前被挖掘出来,绝对会引起轰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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