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离开药店准备回到旅馆,忽然她脚步顿住。 只见之前的黑发少年倒在路边,一个路人左右环顾,来到少年身边,似乎想要将他带走。 她走了过去,擒住对方的手:“这人,是我的。” 路人一惊,见挣扎不开后恼怒地抬头,一眼就对上了江白帽檐下那只冷酷非人的机械瞳。 他心脏莫名一颤,缓缓后退两步。 江白松开紧攥他手臂的手指,他悻悻离开。 见人头也不回,江白望着躺在地上毫不知情的少年,叹了口气,抱起对方。 …… 旅馆门口,江白看到了重新出现的老板,走了过去。 “再住两晚。”她往台上放了两张纸币,随后就要带少年上楼。 这次,态度冷淡的老板叫住了她。 “这个,要吗?” 什么这个? 她抱着少年转身,看到台子上多出的几样东西时竟无言以对了。 老板她居然想把小孩嗝屁套推销给她!!! “这粉色的是草莓味,黄色的是橙子味,红色的是辣椒味,还有这个,带凸点螺纹颗粒,体验感很好。”老板一本正经地介绍面前的东西,眼都不带眨,“你要不要试试,这些都是新进的货,不是房里那些过期货……” 喂喂喂,老板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江白冷汗都要下来了。 “你是我的租客,可以便宜点卖你,这样,想必你今晚就可以享受到。” 老板说着用那双倦怠麻木的死鱼眼看向她怀里的少年,眼中没有任何起伏,“看样子还年轻,身体也太瘦,不知道受不受得住,你可以先买一个试试。” 试…… 江白哽住,同情地望着怀里的人。 少年,老板好像在讽刺你不行啊…… 不不不,这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 “老板,我不需……” “对了,还有这个,”江白看到老板从台下的柜子里拿了一个长条滚状物上来,“这是电击棍。” 似是察觉到她惊恐的目光,老板语气淡淡地解释:“放心,这是特制的,死不了人,只会增加刺激,你怀里的人看样子暂时是醒不过来了,你可以用这个把他电醒。醒不过来也没事,往他*#%鸟电一下,只要*#%鸟站起来,你就能用了。” “怎么样?要不要拿回去试试效果?” 江白“……” “不……”她拒绝了。 老板终于正眼看她,眼里流露出除了空洞倦怠的第二种情绪。 遗憾。 “真不买一件回去试试?” “不。” 她遗憾地收起道具,瞧着江白的眼睛里仿佛在说:你这家伙不行啊。 明明少年看上去年纪就不大,她甚至都不问问他俩是什么关系,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推销产品。 该说这个地方果然没什么道德感吗? 江白心中无奈。 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看懂了老板眼里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存着想为自己辩解的心思,她抬高帽檐,露出自己那只机械眼。 “我是机器人。”想了想,又加一句,“冷淡的机器人。” 结果老板对着她来一句:“你的大脑性冷淡影响你的身体动吗?” 直接把江白问麻了。 “机器人又怎么了?机器人可玩的花样比人类花样还多。” 老板一副“你这老古板机器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比如?”江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来。 老板:“你可以在身上多装个东西。”她对着少年努努嘴,“他有,你没有的。” 眼神还往她下三路瞥。 “……”江白恨自己为什么懂那么多,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在这方面她可一点都不迟钝。 “在对面那条街上有个修电器家具的铺子。”老板对着外面抬了抬下巴,“那里有个老头对修理机器人也有研究,你可以让他帮你按个东西,他接受定制,只要加钱。到时不管是往*#%鸟里加液体还是多安装个电流装置,他都可以满足你,你也可以满足其他人,男人,女人……” 她说着下次朝江白下三路瞄了瞄:“你们机器人有一点比人类好,只要有足够的电量就不存在续航不足的问题。省的像今早那对狗男女一样为了床上的事情吵来吵去,吵的我头疼。” 江白:“……” 这老板不论是推销特殊产品还是讲这些事都太熟练平常了,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副业了。 还有,老板你居然当着她这个房客的面说另一对房客的坏话,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于是江白也很理直气壮地问:“老板,那家修家电的铺子叫什么名字?” …… 【宿主,你真想给自己加个装备?】 江白上楼的时候,系统忍不住问了。 “怎么可能,我的底线有那么低吗?” 系统:你有。 【那你为什么要问那家店铺的名字?】 “我一只眼睛露在外面,手臂断了一截,胸口还破个大洞,我不该去修理吗?系统,你是不是傻了?】 是啊,它居然忽略了这回事。就在它因为不相信宿主而感到一点点愧疚时,听到江白在那小声嘀咕。 “看来机器人的身体在某些方面真的很方便啊,想在身体上加什么就加什么,像什么触手啊,吸盘啊,伸缩啊……欸嘿嘿~要不我也准备一个机器人存放在空间里好了,到时候再意识投放……” 系统:【……】 它就不该高看宿主。 这家伙的下限就是这么低! 江白不知道系统把她跟渣渣划等号了,她打开房间唯一的灯,把药放床上,接着将怀里的少年安置在……地板上。 没办法,谁让他身上太脏。 她可不想把自己铺在床上的毯子给弄脏了。 望着少年身上的多处伤痕,她以为对方是受伤晕过去了,但是系统告诉她这家伙是饿晕的。 好吧,对方两腮无肉的样子看上去就不像是能吃饱的。 她拿出了一根火腿肠剥开,让肉虚放在少年的鼻子上转悠。 过了会儿,地上的人有动静了。 他先是嗅了嗅鼻子,接着睫毛眨了眨,那双黑瞳睁开。 眼神迷茫了一瞬后下意识看向眼前的火腿肠,顺着火腿肠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866/751574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