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老婆打电话,把她叫回来。” 绿衣服男人家里,江白把他的手机拿出来又对给他。 这家伙的老婆是个销售,嘴皮子厉害,当时在警局就她骂的最凶,还说自己认识什么大律师,让江白等着坐牢之类的。 鼻青脸肿的人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接过手机,嘴角扯了扯:“姐,我老婆在上班呢……” 江白老神在在地坐在高椅上,眼睛垂下来看他:“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她将椅背的一角徒手掰断。 绿衣服男人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开他老婆的联系方式,手机响了两声,对面接听:“喂,老婆,家里有事……你别废话,总之就是快点回来,嗯。” “那个,好了姐。”男人挂断电话,讨好地笑了笑。 江白挑眉,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 张敏华这两天日子过得很不顺,就因为她老公性骚扰的事。 她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过是聊一聊,又没真做什么,分明是那个小丫头上纲上线,小题大做,居然还把这件事发上了网。 听说这小丫头还是个什么网红,她看呐,这小丫头就是为了博流量才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的,那些网民也是蠢,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糊弄的团团转。 不过她老公也真是的,她说了多少遍让他不要看到个女的就上手,现在好了,麻烦找上门了吧,还牵连了她。 因为她老公,现在同事们都用有色眼镜看她,背地里对她指指点点,还一起排挤她,就连老板最近都斥责她工作不上心,错误频发,连累公司损失一批客户,让她滚蛋回家。 毕竟她只是无数销售的其中一个,又不是销冠,自然无法让老板对她另眼相待。 她承认,这两天她有些心不在焉,但她也是事出有因,她也是受害者,同事跟老板为什么不能多体谅体谅她!为什么那个丫头片子要把她老公的事曝光!都怪她!她一定要找个好律师把她告诉法庭,让她身败名裂,让她下跪道歉,让她连私下和解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她老公为什么今天打电话让她回家?听起来像有什么急事。 这一路上,张敏华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她打开家门,看到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老公跟坐在椅子上,戴着帽子跟口罩的陌生女孩儿。 看到张敏华震惊的神情,江白笑着站起来朝她挥挥手:“姨,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你!” 她一下就听出来了江白的声音,是那个网红。 “你,你在干什么,你这是……我要报警了!” 张敏华反应过来后立马掏出手机威胁,却见对方走过来轻而易举地夺走手机,上下抛了两下,而后手臂用力一摔,手机当场四分五裂。 “啊,我的手机,你干什么!” 干销售的,嘴皮要厉害,性子要大胆,还要学会抢单,长久之下,就养成了她凡事都喜欢先用嘴解决的泼辣性格。 她上下嘴皮子一碰,甚至来不及深想江白凭一己之力揍趴三个男人的实力,首先做的就是想用骂声喝退江白。 江白才不给她这个机会,一巴掌下去,才冒出半个字的嘴巴安静了。 张敏华捂着红肿的脸难以置信,江白又是一脚踹过去,把她踹到她老公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夫妻:“想告我?让我坐牢?” 她冷笑一声,随手掰断了一条椅子腿,拿在手中颠了颠,面无表情地走到绿衣服男人面前,在对方惊惧的目光中一下子戳下去。 “啊!” “啊啊!” 男女高频率的惨叫声一同响起,一个是痛的,而另一个是被吓的。 张敏华望着老公裤裆下面流出来的血,被吓尿了。 “啊——啊!!!” 绿衣服男人更是痛不欲生,眼前疼的一片黑,而害他从此再不能人道的魔鬼说:“当初敢做那种恶心事,就该想好自己以后的下场,你们该真不会以为,我会轻轻松松放过你们吧?” 张敏华听到这句话瑟瑟发抖,往日跟同事抢单骂人的底气消失的干干净净,可惜江白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其实我也很怕自己会坐牢呢,所以我得给自己找个保障。” 她在这对夫妻畏惧的目光中将他们的衣服扒的一干二净,然后拿出手机围着他们开始录像,特意把镜头对准了脸,录完后,她晃着手机笑着对他们说,“这样我就不怕了,以后只要我听到你们谁要告我,我就把这个视频发到网上,让你们从此再也不能见人。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必顾虑这些,只是到那时候,就不知道见这点血了……”biqubao.com 这手段是有些下作的,但下作的手段就该用在下作的人身上。 江白不在意手段好坏,只要有用就行。 她淡淡地瞥了眼绿衣男子染血的裤子,拿着手机扬长而去。 “……” 出了门,江白看了眼日头:“解决了一个,还剩两个,下一个是……” —— “蟒哥,替我教训个人呗?” 台球室,赵远海谄媚地递根烟给打着台球,穿着黑色背心,戴着大金链子的高壮男人。 “谁?”男人专注地打着台球。 “一个小丫头。” 男人皱了眉:“赵远海,你连个丫头片子都解决不了?” “她……”赵远海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说。 “她就在这儿呢。”有人替他说道。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话,台球室里的众人都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女孩儿正将手机收起来,旁若无人地走到赵远海身边,按住了他的肩膀:“原来你小子在这儿呢,害我好找。” “她谁?”蟒哥长得就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此时皱着眉的样子更让人害怕,赵远海结结巴巴地解释,“蟒哥,她,她就是我说的那个丫头……” 随后他讥讽地看向江白:“没想到你能找到这儿来,不过……”他望了眼四周的人,不怀好意地哼笑一声,“你不该来这儿。小丫头,别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是吗?”面对他隐含的威胁,江白漫不经心地拿起一颗台球放到眼前,手掌横放,一个横切,台球被切成了两半,上面的一半飞到赵如海的脸上又因为重力砸到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蟒哥和他的小弟都安静了,他们眼神怔愣,眼底带着不可思议。 江白却似无知无觉地看向赵如海,也就是三男中的子弹头:“之前你们总叫嚣着自己背后有人,想必这个背后人就是你身后的这位先生吧?” 她看向了蟒哥。 “这位小姐,你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大概是被她刚才的这一手所震慑,这位蟒哥语气还挺客气的。 “我是来找他的。”江白再一次把目光放在赵如海身上,“这家伙之前跟他的两个兄弟想骚扰我,所以我教训了他们一顿。” 听到赵如海骚扰她,蟒哥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似乎在说:你这家伙找死吗? 江白接着说:“他们不甘心,总想着告我,让我坐牢,所以……我得在这之前把这事情给解决了。不知道蟒哥愿不愿意放人?” “蟒,蟒哥……”赵如海紧张地喊他。 蟒哥皱了眉:“这位小姐,这家伙不长眼得罪了你,不过他的父亲之前跟我有旧,念在旧情上……”他话故意没说完,江白眉头一挑,眼睛看了看四周,最后落在台球桌上。 她一拳对着台球桌捶下。 “轰——” 台球桌裂了,支柱摇摇晃晃倒地,桌上的台球咕噜噜地散了一地。 蟒哥看着鞋尖处的台球,沉默了。 其他人都杀了。 江白微微一笑:“现在呢,蟒哥你还要保他吗?” 蟒哥:“……” “这份旧情在之前我给他处理了几次麻烦后已经结束了,小姐轻便。”他说。 “蟒哥!”赵如海不敢置信,蟒哥压根不给他一个正眼,任由江白将他踹倒。 蟒哥不动手,他的小弟自然不会动手,一个个冷眼旁观。 江白笑了,她随手拿了一根台球杆慢悠悠地走到赵如海面前,然后——一竿子下去。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台球室,看到这惨烈场景的人都下意识夹紧了腿,包括蟒哥。他心里想着,看上去一个柔柔弱弱小姑娘居然下手这么狠,难得有些同情鸡飞蛋打的赵如海。 不过他也是活该,谁让他管不住下半身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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