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宿管,查房!人齐了吗?” “呃,有一个舍友出去了,还没回来。” “叫什么名字?” “施妍儿。” “施妍儿……好,知道了。” 宿管拿着本子去了隔壁,安莹莹的两个舍友望了望彼此。 “妍儿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我问一下吧。” “好。” …… “我发了消息给她,她没回我。” “现在九点半,应该还在和男朋友玩儿。” “也是。” …… “咚——咚——咚!” “咚——咚——咚!” 锋利的刀切开坚硬的骨头砍在案板上。 “晓晴,你就不能换个手机闹铃声吗?” 施妍儿对床的李如无奈地睁开眼,她对面的孙晓晴睡眼惺忪地关掉手机铃声,“我不是睡的沉嘛,这个声音我比较容易醒。” “也就只有你这么奇葩,会用这种剁肉的铃声了。” “嘿嘿嘿~不过妍儿昨晚是不是没回来?李如,妍儿回你消息了吗?” “我看看……没有啊。今早九点要上课的,我再发个消息给她。” 【李如:妍儿,今天有课,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几秒。 【施妍儿:我上午应该不回去了,我想多陪陪我男朋友。】 【施妍儿:到时候老师要是点名,你帮我点个到呗?(拜托拜托)】 【李如:好吧。】 “晓晴,妍儿今早不回来,她说想多陪陪男朋友!” “啊?这样啊。” 床上的安莹莹听得下意识皱眉。 不回来? 但愿是她想多了吧。 —— “这么多媒体?” 江白被烧烤摊前架的摄像机吓了一跳,连忙压下棒球帽,又摸了摸口罩。 她今天是准备出来买一些外出的装备的,无意路过烧烤摊,却发现有很多记者围在门口,周围还有不少路人,应该都是看到了新闻跑来看热闹的。 不仅有路人跟记者,还有她的同行,那些网红们拿着手机在边上拍来拍去,或是采访几个事发当晚就目睹全程的围观群众跟在烧烤摊上吃烧烤的客人。 “那天晚上我老早就注意到那三个男的了,他们喝完酒就去找人家小姑娘了。说什么让小姑娘陪他们喝酒,小姑娘没给他们面子,他们就来火了。我还记得那个带大金链子,穿黑衣服的当时就要动手,结果,嘿!你猜怎么着?那小姑娘就这么一躲,再这么一拳头下去,那个男的当场就吐了……” 一个老大哥手舞足蹈地模仿那天江白的动作,整个人眉飞色舞的。 “没错,我当时也在场。”一个阿姨走过来附和了两句,“他们当中有个还想用桌子砸小姑娘,但人姑娘凶啊!一拳把桌子捶碎了,我现在也想着要不要让我女儿去练练散打呢。” “就是啊,现在外面坏人那么多,又那么猖狂,可不得让我们做亲人的担心嘛!要是各个都像那小姑娘那么厉害,还怕什么坏人!” “听说那个小姑娘还是什么网红呢!我闺女还关注她了。” “我儿子也是。才五六岁,就跟我说他长大了也要像那个姐姐一样厉害,把那些欺负女孩子的坏人全给揍趴下!” “哈哈哈!” 在人群中穿梭的江白无声笑了笑。biqubao.com …… “小媛,中午放学回来啦?” 小区的某条窄巷中,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儿骑着自行车回家,右边巷子口忽然冲出一个肥壮中年男人拦住了她的车。 女孩儿不得不刹车停下。 “你,你要干什么,我爸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小媛又在开玩笑了,你爸妈不是要工作到很晚才会回家吗?”男人笑眯眯地走近她,“要不要来叔叔家玩会儿?” 男人左手受了伤打了石膏,右手却想摸上女孩儿的肩头。 叫小媛的女孩儿侧身避开,忍着害怕硬气说:“不用了,我要回去。”说完就踏着脚踏车急匆匆要离开,说话的声音还打着颤。 男人完好的右手握住了车把,“小媛啊,叔叔……” “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不等他话说完,小媛色厉内荏地大叫,神情有些崩溃。 男人依旧笑着,笑容底下藏着恶,右手牢牢地握住车把不让她走:“你叫啊,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出来。” 小媛又怒又怕,急得左右晃车头,试图撞男人,把他的手甩掉,却无济于事,望着男人那恶心下流的眼神,她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滚啊!有人吗!有人吗!救命!” 她不停大喊呼救,因为过于恐惧早已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只觉得自己喊了那么久都没有人愿意来救她,越发绝望。 男人眼里的恶意更甚。 “那边的猪头男,我劝你别再骚扰小姑娘,我的镜头都拍下来了。” 这时,巷子口一道女声响起,男人一听是女人的声音,并未当一回事,直到那个女人举着手机走过来。 他立马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你!” 虽然这个女人戴着帽子跟口罩,但这个声音跟拿手机的架势,他绝对不会认错。 “姐,姐姐!” 看到有人出现,小媛自行车也不要了,慌里慌张地跑到她身边,心底的恐惧也稍稍散了一些。 “别害怕。”江白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指着男人打了石膏的左手说,“看到他左手了吗,就是我打的。” “姐姐,是你,新闻上的那个?!”小媛有手机,也看到了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当知道经常骚扰她的叔叔被人打时,她别提多开心了,此时听江白这么一说,眼里闪着崇拜的光。 见到小姑娘对她的崇拜,江白腰都挺得更板直了:“没错,你放心,姐姐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你等着!” 小媛直点头:“嗯!” 江白笑了笑缓缓走到吓得快尿了的男人面前:“绿衣男,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没错,这个死性不改的家伙就是那天被江白踩断了手指骨的绿衣男。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绿衣男哆嗦着后退。 “这不是怕你们把我告到法院,让我坐牢嘛,所以……”江白活动活动脖子,将手机收起来,“我当然得先下手为强了。”说完她不再废话,上去就是一脚。 小媛就看到让她畏惧的男人在这个姐姐脚下就像一条死狗,无力挣扎,叫都叫不出来。 “好了!”没多久,江白拍拍手走到她面前,“小妹妹,没事了。” “姐姐,谢谢你。”小媛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不客气。”江白摆摆手,“不过你之前是不是被吓坏了,看你一直坐在自行车上都不知道跑。” “嗯……”小媛瘪嘴点了点头,“我家就在这附近,他家也是,有时候我上下学他看到我就……我知道,就算我跑他也会追上我的,而且我真的太害怕了,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今天要不是姐姐你出现,我可能就要被他带到他家里了……” “太可恶了。”江白安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这家伙我替你教训他,让他以后再没法害人。” 话说回来,现在的小孩儿都长得那么高吗,才初中,个子比她还高。 “姐姐你要怎么做?”小媛既担心又困惑,“他们会告你的。而且听附近的邻居说,他们背后有人。” 江白拖着绿衣男人往他家走,边对她说:“姐姐自有办法,小姑娘你快回家吧。” “那姐姐再见!”小媛朝她挥手。 江白一边拖着瘫在地上的绿衣男人,一边对她挥手,慢慢深入巷子中。 小媛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姐姐可真是太帅了。对了,姐姐的账号是什么来着?回家搜一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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