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推着行李,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喂,迪希姐,现在?好,我知道了。” …… “迪希姐。” 她来到组员的专属休息室,看到迪希望跟劳埃德正商量着些什么。 “小白你来了。”迪希朝她招招手,“过来坐,你手上怎么推着行李箱?” 江白坐过去:“我搬出来了。” “从那个小男生家里?”迪希笑问。 “嗯。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是关于医生的。”劳埃德开口。 说到这个,江白略有些愧疚地对他们两人说:“对不起啊,迪希姐,我忘了给医生留个活口,增加你们调查的难度了。” 只是那天晚上夏清和的状态让她也没办法开口,总不好说你先等等,等他们这边审完了你再报杀亲之仇吧,而且那天她的情绪也比较激动,压根没想起来这回事。biqubao.com “没事儿,那种情况想不到也正常,我们又不是什么没有人性的组织。”迪希安慰她,“而且这医生那么狡猾,早点解决也省的之后再出事。不说这个了,今天把你喊过来是我们调查出医生寻找猎物的规律了,你那个班长同学大概也对自己被盯上的原因十分在意。” “所以是什么规律啊?”江白好奇。 “是血型。”两人也没绕弯子,直接告诉了她,“你的班长,包括那些失踪的人都是O型血。” “你还记得那个庄园吧?”劳埃德见江白点头,继续说道,“那个庄园是安格斯顿家族,公爵的地盘,安格斯顿你应该也听过,你们学校的伊戈尔就是他们家族的小公子。” “安格斯顿的那个公爵已经是个老家伙了吧。”迪希不屑地讽刺了一句,“看来他很怕死啊,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害死了那么多人,真是丧心病狂!” 安格斯顿家族的大亲王至今没有苏醒的迹象,公爵又已年迈,能力大不如前,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享受过长生跟权力的滋味又怎么会甘心死去,那位老公爵就把手伸向了人类。 “所以那位老公爵也是O型血咯,这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江白反问。 迪希:“你别看吸血鬼看上去那么饥不择食,但他们其实对于血液的挑选也有要求。他们最喜欢年轻的处子血,而如果能有血型相同的就更好了,同类型的血没有排斥反应,方便他们更好的吸收血液中的能量以提高身体素质。” 劳埃德:“说起来,我们能查到这一点还多亏了云寒的那个目标人物。你大概想不到,那个女人也是安格斯顿家族培养的【送货员】,她会筛选出一批合格的【货物】送到庄园,不合格的就自己享用了。只是如今我们不知道暗地里还有多少这样的【送货员】,参与的贵族又有多少,唉……” 一想到这个他就头疼。 只要涉及到贵族,那么很多事到最后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甚至他知道,这种事根本断绝不了,这才是最让人无力的地方。 江白也沉默了,她换了个话题:“迪希姐,路云寒呢,他身体怎么样了?” “云寒他……说人人就到了。”迪希笑看着她身后,“云寒,小白找你呢。” 江白一转头,就跟路云寒对上了眼,后者看了一眼她,目光微闪,视线避开了。 “迪希姐,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啊,那个,我跟劳埃德还有事要忙,先走了,你们好好聊。”迪希跟劳埃德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站起来,笑着离开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江白跟路云寒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你……找我什么事?” 路云寒沉默了下开口问。 江白:“没有,就是想问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咳!”一说起这个,路云寒的脸上多了几分尴尬,“身体好多了,我……我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他问的自己耳朵通红,脸要烧起来似的。 江白看了他两眼,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出格的事啊……”她在对方紧张的眼神中微笑,“抱着我又亲又蹭又爱叫算不算?” “轰——” 路云寒的脑子炸了,耳鸣声嗡嗡不停。 江白端着高深莫测的笑,势必要给这家伙一点教训尝尝,省的他下次在同一个地方栽了跟头。 而这边,路云寒的大脑跟短路了似的,无法运作,说话的声音结结巴巴的:“我……对不起,那个,我……我可以,负责……”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无比小声。 真是难得一见这人害羞,江白笑出了声:“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就是想让你下次警惕一些,别着了道。” 路云寒唇瓣张了张:“这样……” 昨晚的事他其实并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这人似乎,并不在意…… 心里,微妙的有些不开心。 他垂下了眸,不经意瞄到江白腿边的行李箱,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这个行李箱是?” “哦。”江白低头看去,“我刚从班长家里搬出来。” 这件事路云寒是知道的,他先前还因为这而看夏清和不顺眼,此时一听,先惊讶后又有些卑劣的高兴,“你搬出来了?” “嗯。”江白点了点头,“之前是为了保护班长,现在医生的事情解决了总不好再住下去,我今晚就准备搬回去了。对了,周六下午我请你吃饭吧,之前说过的。” 路云寒压下心底的那一丝雀跃:“好啊,不过你周末不是还要打工吗?” 其实他还有些困惑,组织正式成员的工资很高,打工似乎就变成了可有可无,可江白并没有辞职的打算……他忽然想起之前迪希姐提过,小白好像喜欢那家甜品店的店长。 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离开吗? 他心口有些堵。 江白并不知道他此刻乱七八糟的心理,回答道:“我准备请个假,下午阳光好,感觉比较适合请你吃饭。” 她笑了笑。 所以她是为了他特意请假啊…… 路云寒被江白的一言一语牵动着心绪,难受变成了喜悦:“那天我有时间,你提前通知我,我们一起吃饭。” 江白:“好啊,你有想吃的店吗?” “嗯……我都可以,不过做任务的时候发现市中心新开了一家烤肉店,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去看看。” “行,到时候我找你。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路云寒主动提出。 “不用,不麻烦,我自己可以,速度还快一点。”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嗯。” 路云寒:“那个,江白,我们周六见。” 江白笑了下:“周六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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