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播放的电视里发出各种搞怪的笑声。 以往这个时候夏清和跟江白吃过晚饭,写完作业后会看一会儿电视,他会给身旁笑得前仰后翻的她递上一杯温水,或者拨一个橘子放到她手里,偶尔会轻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然后跟着她一起笑。 可今晚他只是心不在焉地盯着墙上的钟表,时不时看上两眼,又时不时走到窗口那儿看本该归家的人有没有回来。 电视里的笑闹只是让发呆等待的他更加觉得这屋子冷清。 三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没有回来。 夏清和再次拿起手边的手机,打开消息栏。 没有一条消息发过来。 他因着今日莫名其妙的情绪无缘无故地生气,气血上头的他又开始钻牛角尖,固执地连他自己都感到难受。可即便想给那人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还不回来,却依旧别扭地与自己的情绪僵持着,不肯发一条信息过去。 电视里的吵闹还在继续,他却越来越烦躁。 原来,他从不觉得自己是这么一个小心眼的,爱生气的人。 可他望着盘子里才捡回来的糖果,又想丢出去了。 …… “一、二、三……十四……” 夏清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始数糖果,他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虽然这个事情很无聊,可他现在没有心情看电视,也没有心情做作业。 “叮咚~” 门铃在他越发焦躁难耐的情绪中响了。 他腾地站起来看向门口,手里还攥着糖果。 双腿比大脑更快一步地朝门口走去,心中升起一丝激荡。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他迫不及待地握住门把手,就要打开门时忽然滞了滞。 “叮咚!” “叮咚!” 门铃声还在响,夏清和却感受到了一种违和感。 如果是江白在门口,她一定会说——【班长,是我,我回来了!】 这也是因为她怕夏清和给陌生人开门会出事,所以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这么说。 可门外一直按门铃的人自始至终都没开过口。 他缓缓松开了手,静静地盯着门扉站立不动。 门外的人依旧坚持不懈地按着门铃。 一声声的叮咚与电视节目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刺耳的噪音,无端令人心悸。 门外的人会是谁?m.biqubao.com 他蜷缩着手,手心有些出汗。 他久久不开门,门外的人大概是放弃了,门铃声消失,一种安静的氛围铺展开。 夏清和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钟表不停前进,嘀嗒个不停。 他把手放进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联系人。 【夏清和:江白,你什么时候回来?】 抿紧的唇瓣中透着对那人不自知的依赖。 消息还没发出去,门铃再次响起。 “叮咚~” 他心脏一缩。 随之而来的又是两下敲门声。 “咚咚咚!” “班长,我回来了,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是她。 偶尔她会这么搞怪一下。 眉眼瞬间舒展,夏清和的眼神中漾起柔光,他欢欣地打开门,看到他心心念念又为之烦恼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屋内的暖光倾泻而出,柔光照在江白扬起的笑脸上。 “班长,我回来了。” 夏清和下意识扬唇,想到什么,又变成了一副扑克脸,冷着脸弯腰给她拿拖鞋,又冷着脸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吧嗒”一声,玻璃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以表示他的态度。 “班长……”江白换好鞋后去找他,他脚一转,给她留下一个背影,冷淡的声音响起,“我去做饭,你看电视吧。” 江白看了眼电视,里面放着的正是她每周都会追的综艺搞笑节目,正巧播到高能画面。 “哈哈哈!”她望着里面的搞笑情节不由自主地笑了两声,渐渐被里面的内容吸引。 “砰!” 瓷碗摔在地上发出的脆响惊醒了她,她连忙看去。 夏清和板着脸:“啊,碗碎了。” “班长!你没事吧?”江白关心地跑过来,看他蹲下来捡碎片,忙跟着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夏清和拂开她的手,一个人默默忙活着。 “哦,好吧。”江白顺从地站起来,“那班长你自己小心点,别伤着手。” 夏清和闻言垂眸,手指微动:“啊,流血了。” 江白:“……” “班长,你,你这也太快了。”她无力吐槽,望着对方手上被划开的口子,立马安抚,“班长,你别乱动,我去拿创可贴。” 茶几上就专门放了一盒,她拿起一片返回厨房,就看到夏清和在挤着手指头,那血冒得更多了。 她麻了:“班,班长,你在干嘛?”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玻璃渣进到肉里了。”夏清和板硬地说。 “我看看。”江白蹲下,他默默地把手指递过去,定定地瞧着她的表情。 江白轻轻捧起他受伤的食指,上面的血珠随着她转动的动作,颤巍巍的。 “没有碎片进去。”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说,“班长,先去水池把血冲一下吧。” 夏清和:“你不吸吗?” 江白:“啊?” 夏清和垂眸:“吸血鬼的唾液可以止血。” 江白:“创可贴也可以啊,这不比口水干净。” 他:“……算了,给我吧。” “什么。” “创可贴。” “哦哦,给。” 江白看着他去水池冲手,然后贴上创可贴,贴好了后还要去见碎裂的碗片,她赶紧上前,“班长,我来吧。” 夏清和瞥了她一眼,松开手转身去厨房了。 江白见状,松了口气,拿扫帚将碎片全扫干净了。 “班长,这有扫帚你怎么不用啊,还把手给划伤了?”她搞不懂地问。 夏清和:“……我要做饭了,你别打扰我,去看电视,或者做作业也行。” 江白:“对了,作业!班长,你写完了吗,给我抄一抄呗?”她讨好地蹭过去。 “自己的作业自己做。”对方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她,“你出去吧,站在这里有点碍事。” 江白:“……” 班长怎么突然这么毒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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