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江白被一阵闹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顶着鸡窝头关掉床头柜上的闹铃。 “八点……” 她好不容易看准时间,忽然想起今天是她去甜品店打工的日子。 周一到周五上学,周六、周日打工,这是一天都不得闲啊。 江白又在心里将这屋子的一家三口骂了一遍。 “等过段时间,还是得想办法把遗产要过来才行……” 之后自己再重新租个房子住,尽早脱离这个家。 她思考着以后的事情,下床换好便服出门。 “我饿了,你赶紧去给我做饭……”正巧,陆斯恩耷拉着一双眼,懒散地从楼上下来,睡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看样子也是刚起。 让她做饭? 江白心中嗤笑,从没有人让她做饭,连她爸妈都舍不得。 不过…… 她望着那个大咧咧躺到沙发上的少年,眯起眼。 她要永绝后患! …… “表,表弟,饭做好了……”她低垂着头,缩着肩,小声叫人。 “别叫我表弟,乱攀关系,我可没有你这个姐姐!”陆斯恩厌恶地皱眉,当他看到桌上那一盘看不出原本菜色,一团乌漆嘛黑又黏糊糊的跟那什么似的诡异东西时,先是静了一瞬,而后脾气陡然爆发,他指着这盘东西盛怒:“这就是你做的菜?你逗我呢!” 他惺忪的眼都睁开了。 【对啊,傻逼!】 “怎,怎么了吗?”江白故作不知,手指害怕的缠绕着,一脸无辜状。 “你该不会是不想给我做饭故意这样的吧?”陆斯恩心中存疑,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 “没有啊,我平时就吃这个的。”面对他的质疑,江白面色坦然,口吻还有些委屈,“我厨艺不好,只能做到这样的水平。” 【想吃我做的菜?滚吧!】 陆斯恩面无表情:“那你吃一口给我看看。” “哦。”江白欣然接受,从容地用勺子舀了一团黑糊糊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咽了下去。biqubao.com 陆斯恩单手捂住嘴,光是看着就想吐了。 “算了,这种垃圾狗都不吃,我自己出去买。”他嫌弃地撇开眼,撞了一下江白的肩膀拿着钱包出门了。 “咣——” 门被重重带起发出闷响。 “脾气有够差的。”江白啧了两声,然后表情猛地皱成一团,“呕!还真难吃。”之前的淡定通通消失,望着盘子里的黑糊糊,她连这盘菜的口感她不敢多回忆一分,赶紧去厨房给自己猛灌了两口水。 “呼~活过来了。”她抹掉嘴角的水渍。 说起来,这一家都只给“原主”吃剩饭,每次都是他们自己吃过了后喊“原主”收拾桌子,那时,才是“原主”可以吃饭的时间。 吃完一家三口留下的剩饭后,“原主”还要洗碗擦桌,不然姑妈就会说她什么事都不干,就会张嘴要钱。 有时候,姑妈一家吃完会忘了叫她,等收拾完后她什么东西都吃不到,就得自己去冰箱橱柜找吃的。 被姑妈发现她翻冰箱做饭,又要被嫌弃一顿,叽里呱啦地说她怎么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翻别人家的东西吃,她父母是怎么教的,还不准她拿太多的食材,嫌她浪费。 因为姑妈不想让她吃家里太多东西,怕她偷吃偷藏,所以下厨做饭这件事是不需要她的。实在到了自己要做饭的时候,她也都是趁一家三口休息或是外出的机会进厨房,尽量不碍他们的眼。 这也是陆斯恩发现她做了这么个垃圾玩意儿没有过多怀疑的原因,因为他根本没有看过“原主”做饭,也不会在意。 “早饭路上买吧,先去工作。” 江白回房,从书包里摸出一个男士钱包,这是她昨晚从那个金发吸血鬼身上摸出来的,里面有几张大额钞票和零钱,够她过一段日子了,真是及时雨。 她背好包穿好鞋子出门,走到门口,听到隔壁院子有几个妇人聚在一起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凌晨有拾荒汉在花园街的巷子口发现了一具尸体!” “又死人了?!” “对啊,你们没听到警笛声吗?” “我还听住在那儿附近的人说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面目全非,连心脏都没了。” “不会吧……该不会是被怪物吃……” “别瞎说,怎么可能!” “可是……唉……你们不觉得最近死的人越来越多了吗……” 江白默不作声地走远。 “这陆家的小姑娘真是可怜。” 听到她这儿的动静,那几个妇人又自然聊起了她。 “是啊,双亲去世,遗产被霸占,要我说,陆家那老两口实在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真是不怕报应,啧啧啧……” —— “拉夏尔先生,早,早上好。” 上午九点,江白准时到店,看到前台的男人,她低下头,羞涩地打了声招呼,举止拘谨。 “早上好,小白。”名为拉夏尔的男人长相俊美儒雅,那双宛若森林般深邃的绿色眼眸望向她时漾起层层柔光,让人想起林间被阳光照耀的温暖午后。 一头半长黑发被绿色的丝质缎带松松绑着垂在肩前,配合他嘴角挂着的淡淡笑意,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气息,似暖风,似阳光,仿佛看到他就能卸下防备,浑身都变得松缓舒适。 听到他像大提琴一样悦耳干净又醇厚的声音,江白害羞地抿了抿唇,沉默地进了员工休息室换上工作服。 目睹这一切的系统:【……】 总觉得宿主这副样子怪惊悚的,看得人牙疼。 江白并不知道她这造作的样子有多么的令系统难以言喻,她只是按照原主人设,老老实实地开始干活。 周末客人都会比平常多一些,她端盘子的时候还经常看到一些小姑娘,大姑娘找他们这位店长说话,为这家店贡献出很多的营业额。 而拉夏尔被这么多女孩儿包围也很是从容,笑容不变。 她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随即想起什么,又立刻转变成羡慕以及落寞的神情,变化之快,让系统觉得自家宿主又进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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