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进来吧!” 男生说完就扭头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 “你不是有钥匙吗,玩儿我呢?” 江白忽视他的怒容,按照原主人设老老实实说:“钥匙不小心掉了……” “啧,蠢死了!害我游戏都输了。” “对,对不起。” “就知道说对不起对不起,看到你就烦!” 男生骂完就上楼了,楼梯“蹬蹬蹬”地踩着,最后关门的声音可大,“砰”的一声,可知他的怒气。 陆斯恩,姑父姑妈的儿子,她的表弟,比她小一岁,也在亚特兰私立高中念书,按理来说,该喊她一声表姐的,但这显然不可能。 他极为讨厌这个赖在他家的表姐,为什么讨厌?没有理由,就是单纯的看不顺眼,甚至不愿意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气,跟他那对父母一个死德行。 什么样的父母教出什么样的孩子,不绝对,但适合大多数的家庭情况。 至少在这对夫妻长期以往的耳濡目染下,这个表弟也觉得她是寄居在自己家里的寄生虫,甚至看她一眼都觉的恶心。 江白无声朝着他房间的方向竖起一个中指。 看到这个表弟,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因为周末,所以这夫妻俩去走亲戚了,得明天下午才回来,这也是开门的人换成了陆斯恩的原因。 “要是永远不回来就好了。” 江白阴暗地想着那对夫妻被吸血鬼碰到的可能性,一边回到自己的屋子。 这一家三口住在楼上,只有江白住在一楼跟杂物间比邻而居。 一楼客厅还算大,壁炉、沙发、电视在一个区域内,餐桌对面就是厨房,厨房隔壁是杂物间,最后空出一间给她当卧室。 江白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灯,并不明亮的光照在房间内。 房间很小,一张刚够一人躺的床和一个不大的衣柜就几乎将房间占满了。 视野正对面可以看到一扇有些破损,上面沾着污渍的窗户,窗户映照着外面的黑夜与大的诡异的圆月。 窗户下摆放着一张木桌跟椅子,是她的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些书和资料。书桌旁边就是木制衣柜,上下两层,一共就两格,窄窄的不宽敞。 她打开衣柜,里面就可怜地放着几套衣服,最显眼的还是校服,简单的黑白两色,上身是小西装搭白衬衣,下身是齐到膝盖上面一点的百褶裙,也是这些衣服当中看起来最贵的了。 这就是这个房间的全部。 她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看到抽屉上锁,她蹙了下眉,在桌上的那些书中翻了翻,在其中一本厚书中翻到了一枚钥匙,她插进锁孔打开抽屉,立马躺着一本日记本。 她挑了一下眉,这年头,敢写日记的人不多了。 她好奇地翻开。 【4月3日。 我找到打工的地方了,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再向姑妈要生活费了,那家店的老板可真好。】 【4月4日。 今天是我工作的第一天,我好紧张。我犯了错,不小心把端给客人的咖啡洒了,但是拉夏尔先生没有怪我,反而笑着安慰我,他好温柔,是我见过的对我最好的人。】 【5月13日。 他们又在背地里骂我了。 我知道是他们把死老鼠放在我的书桌里的,可反抗又能怎么样呢? 没有人愿意与我说话,没有人愿意帮我。 没有人希望我活着,我是可有可无的。】 【6月6日。 今天是爸妈的忌日,墓地里只有我一个人。】 【6月17日。 今天下雨了,我感觉总有人盯着我。】 【6月18日。 今天雨没有停的迹象,我还是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是错觉吗?】 【6月19日。 今天还在下雨。 好可怕! 真的有人在跟踪我!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好可怕! 我要死了吗? 不,拉夏尔先生救了我,他赶跑了那个人。 他把自己的雨伞给了我,他好温柔。 我想,我喜欢上了拉夏尔先生。】 【6月20日。 我把伞还给了拉夏尔先生,我看到他好紧张,总是说错话。】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6月21日。 拉夏尔先生总是会对我笑。 会不会,他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7月3日。 他对别人笑了。 他对那个女生笑得好温柔。】 【7月5日。 那个女生是夏露露。 我好嫉妒她。 没关系,我才是最喜欢拉夏尔先生的那个人。】 【8月30日。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拉夏尔先生。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好喜欢! 我好喜欢拉夏尔先生,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拉夏尔先生只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我想得到他。】 江白:“……” 摸着那力透纸背,承载着主人逐渐扭曲疯狂的字迹,她合上日记本缓缓吐出一口气。 日记越到后面越偏激,尤其是在碰到这个【拉夏尔先生】的时候。 “拉夏尔……” 江白轻轻念了一句。 这位拉夏尔先生是甜品店的老板,长相俊雅,性格温柔,说话总是和和气气的,像是春天的风,不会叫人感觉不舒服,的确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但这样的温柔反而滋生出了一个人的偏执。 江白也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表情好了。 “算了,我还是先去洗澡吧。”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浴室有两个,倒不是为了照顾“原主”。 楼上一个,是方便姑妈一家三口自己用,楼下的那个是给拜访的客人用的,“原主”只能说是蹭了客人的光。 洗了一个热水澡后,江白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她穿着睡衣站在镜子前,用手抹掉镜子上是水汽,俯身凑近,没有创口贴的遮掩,左边脖子处的咬痕就显示出来了。 她摸了摸,基于体质的强悍已经不疼了。 “牙怎么感觉有点痒呢?” 她张开嘴想缓解这分不适感,然后就在镜子里看到了上下四颗尖牙,上牙更长更尖锐。m.biqubao.com “嘶——这么快就完成变形了?” 她用舌头舔了舔。 “眼睛也变了,红红的……” 她眨了眨眼,眼里的猩红很快消散恢复成了棕黑色。 “哇喔,还挺酷的。” 江白有些兴奋,甚至想迫不及待咬人试试了。 “系统,要不你给我咬一口呗?我尝尝味儿。”她逗着系统。 【……】 【不要。】 “小气~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咬,你一个系统肯定没有味道,不好吃。” 【……宿主,你的人性呢?】 适应的也太快了。 “人性?我连猪都当过,还在乎人性?”江白轻嗤一声表示不屑。 系统:【……】 好吧,它不该高估宿主的。 比起猪,显然是吸血鬼更有格调。 江白自持优雅地走出浴室回房,优雅地上床,优雅地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系统,你真不给我尝一口?” 【……不!】 “好吧。”系统这么坚决,江白遗憾地咂吧了下嘴。 这次是真睡了。 系统舒了一口气,一同进入休眠状态。 希望宿主明天起来后不要再想着咬它了,它又没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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