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殇教作为正道宗门眼中的魔教,他们的死自然无人在意,也因此,那些人便愈加猖狂。 作为一教之主,自然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黑魂】人员分布散乱,但天殇教似乎有办法能找到他们的踪迹,公良夜带着江白他们总能准确地找到这些人。 这天,江白四人分别找到【黑魂】的成员并击杀,会合的时候却迟迟不见公良夜。 “天快黑了。”月心抬头望着天边的晚霞。 公良夜的实力自然不需要多操心,月心说了一句“再等等”,就找了一棵树靠着。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在郊外,但离城镇不远,走一会儿就到了。 等待一向是件无聊的事情,等了大概十分钟后,江白看向月心:“护法还没回来吗?已经过去很久了,难道碰上棘手的事了?” 月心也皱起了眉,她想了会儿做下决定:“我们三人分头找护法,不管找没找到都在现在这个地方集合。” 江白和流影对视一眼:“好。” 三人商量好后就立即分开,江白往东走,傍晚时分,路上还有些江湖侠客朝着城镇的方向前行,她与这些人擦肩而过。忽然,一只手拦下了她。 几个江湖人打扮,衣服上还沾着血的男人拦住了她。 江白:“有事?” 一个面色较白,颇有两分俊色的男子晃着扇子,笑着对她说:“姑娘是一个人吗?如今江湖危险,姑娘要与我们同行吗?” “不必了。”江白一口拒绝,抬腿就走,摇着扇子的男人再次拦下她。 “你什么意思?”她定定地望着这个男人。 “姑娘,你真的想好了吗?是否要与我等同行?”男人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三人动了动手里的刀,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看到这里的状况,那些偶然路过的江湖人只默默走着自己的路。 现在外面不太平,帮人说不定就是害己,所有人面对这种情况都选择作壁上观。 “滚开!”江白没功夫跟这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拉扯,语气冷硬地骂道,看着男人面色冷下来,想动用武力,她直接一脚踹过去,在另外几人一拥而上时一掌轰过去,磅礴的灵力被打出体外,几个人倒飞出去倒地不起。 “看来这群人是碰到硬茬子了。”有个江湖人抱着剑嗤笑,“这些人也不动脑子想想,现如今敢只身在外的怎么可能没有些本事。” 江白还得找人,不想耽误时间,自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她。 …… “这人到底在哪里?难道已经回去了?”越走越远,江白跑到一条小河边,踮脚眺望远方,耳边听到了细微的打斗声,她连忙过桥跑到另一边。 声音越来越明显,她加快了速度,很快,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公良夜,他正与人打斗,而且明显处在下风。 再跑近一点,她发现了好几具躺在草丛里的尸体。 “轰——” 前方两人爆发出的威势波及到了周边,风声呼啸,两边的树木哗哗作响,江白的头发被吹起遮住了视线。 她撩开头发,盯着将公良夜压制住的人。 一身黑袍,戴着面具,看不清身形,看不清面容。 是【黑魂】的人吗? 可对方的实力可不像普通成员那么简单,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答案,幕后之人。 这人应当就是杀害广宁真人几个先天之境的幕后黑手。 想到这儿,她立马过去。 “公良夜,需要帮忙吗?”她提前问了一句。 公良夜被她问的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江姑娘,那个人不好对付,小心一点。” “我知道。”江白应道,然后在对面的黑袍人再次动手时冲了过去,公良夜紧随其后,两人都爆发出最强的攻势。 由内力爆冲引起的轰鸣声不止,江白二人将黑袍人包围,手上的攻击招式看得人应接不暇,两人也越来越默契,可棘手的是,这个黑袍人将他们所有的招式都接了下来,其体内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内力,让对手很容易陷进绝望中。 但这并不代表黑袍人就没有受到伤害了,毕竟江白两个都是先天之境,再拖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黑袍人自知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江白二人的攻势越来越凶猛,其已心生退却之意,咽下口中的血,双臂缓缓运转,内力在其手中凝聚,连无形的空气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江白两人都察觉到了。 公良夜:“江姑娘,小心。” 江白:“嗯,你也是。” 二人丝毫不给对方机会,运起内力强势攻去,丝毫没有保留。 黑袍人面具下的脸凝重异常,“去!” 双掌打过去,连带着的是自己最强的一招,也是最朴素的一招。 以自身为容器,将体内所有的内力凝聚在体外并引爆。 于是—— “轰——” 一声巨大的轰炸声在人的耳中轰炸。 “小心!” 江白在轰鸣声中听到了公良夜的声音。 灰尘弥漫,眼前的景色看不真切。 江白倒在地上神志不清,血吐了一地。 【宿主,没事吧?】 系统问。 “没事,死不了。”江白咳嗽两声,又吐出一口血,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脸上乌黑,人皮面具碎碎烂烂地挂在脸上被她一把撕下随手扔在地上,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 她把嘴中的血吐掉,又用手背抹掉嘴边的血渍,眼前的地变成了一个大土坑,泥土被炸的到处都是,两边的树也倒了一排。 而那个黑袍人早就不见踪影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江白一瘸一拐地朝不远处的那道白色身影走去。 “喂,公良夜,死了没?”她拍了拍这人污黑的脸,他也跟自己一样,脸上的人皮面具变得破破烂烂,在人皮面具下隐隐呈现真实的面容。 江白没有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而是将人先唤醒。 不得不说,到了先天之境,人的身体也变得更为强悍结实,江白喊了两声,这人就边咳嗽边醒过来,就是声音有点虚弱。 “江,姑娘?”公良夜看到面前有些模糊的身影。 “是我,你怎么样?” “还,咳咳,还好……”他在江白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来,“那个黑袍人呢?” 江白:“跑了。你还能走吗?我们得先回去,月心他们估计在等我们了。” “好……”公良夜喘着气,走了两步膝盖就是一弯,差点就要摔倒,江白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还是我扶着你走吧,这样快一点。” “……那就麻烦了。” “嗐,客气什么。” 公良夜其实不习惯跟别人接触,但他现在的情况也不容许他拒绝,只能在江白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向前走。 明明跟自己实力差不多,可状态…… 他明显察觉到身旁的人状态要比他好多了,而这,明显不正常,但这显然不是他该探究的,公良夜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如果对自己没有威胁,他无心多问。 “江姑娘为何一直看我?”公良夜忽然察觉江白时不时朝自己看一眼。 江白:“你的人皮面具破了。” “啊。”公良夜愣了一下,摸了摸脸,而后随手将人皮面具撕下来,并未掩饰,江白也得以看到他的真容。 很好看的一张脸,就是面色太过苍白,左边脸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笔直的一条,从眉毛一直到靠近嘴角的位置。 所以是因为这道疤之前才一直戴着半边面具吗? 江白心里想,但没有问出来,有些事还是不要好奇的好。 公良夜也并不在意自己的脸暴露,神色淡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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