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从刚才就心不在焉的?”薛梦君看向石青,至于那些大势力的筹谋他并不在意。今天之所以会来这里,也是想碰碰运气。 万一那个人会出现在这里呢? 他不相信她就这么死掉了。 “没看什么。”石青从那个陌生女人身上收回视线。 “真没什么?”薛梦君皱眉,“我看你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看,有什么好看的?”他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二人的动静也引起了另外三人的注意。 陆仁嘉:“我也发现了,他之前总是朝某个地方看,问他就说没看什么。” “那真是奇怪了。”薛梦君眯起眼打量他,“你不是会对其他事情感兴趣的人呐,除非……“想到某个猜测,心脏骤然一跳,他猛地朝刚才的方向看去,之后在其他人惊讶的神情中毫不犹豫地走过去。 看到薛梦君就这么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的江白:“……”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月心替不好开口的江白问。 “她叫什么名字?”薛梦君直接指着江白。 “公子,你是否太唐突了?”月心皱眉。 薛梦君抿唇看向月心身旁这个沉默的陌生女人,完全不同的面容,但……那种熟悉感扑面而来,让他无法忽视。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略月心语气中的不满,直勾勾盯着江白,执着地想要一个回答。 一旁的月心嘴角隐晦地撇了撇,这小子,这么敏锐。 江白并不觉得薛梦君可以认出自己,但他的态度又令人怀疑,偏偏江白不能说话,一开口就露陷。 望着薛梦君执着的眼神,她忽然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轻蔑地发出一声嘲讽,又翻了个白眼,最后拽着月心逃之夭夭。 只剩薛梦君呆愣在原地,而不远处的公良夜和流影也当自己的不知情的陌生人。 “薛梦君,你刚刚干嘛啊,太失礼了!”陆仁嘉大步走过来。 “你不懂……”薛梦君摇摇头,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失魂落魄地低垂着头。 一旁的泽兰深深看了他一眼。 石青依旧望向江白两人方才离去的方向。 …… “你还真有本事,这一个一个地都找上来。” 凉亭角落,月心靠着柱子,接着俯身,眼睛在江白面上徘徊:“这也不一样啊,他们怎么认出来的?” 江白后退两步,摸了摸脑袋仔细想了想:“他们应该没认出来,但我毕竟跟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总归有点熟悉的。” “这可不是简单的相处就能做到的。”月心饶有深意地对她说,“你这样子,他们看来也忍得很辛苦。” “哈?”江白一头雾水。 “不明白也没关系,这样也很有趣不是吗?”月心勾起红唇,眼中带着想看好戏的笑意。 江白:这姐们奇奇怪怪的。 —— 烟雨楼一事结束,以各大宗为首的势力组成了联盟。 讨伐【黑魂】行动便浩浩荡荡的开始了。 一开始,那些江湖侠客兴致高涨,他们的确杀死了不少黑袍人,但到后期,那些黑袍人也反应过来,不再轻易出现,多在深夜出手,变得神出鬼没。 与此同时,发生了一件足以导致联盟瓦解的事情,有人在杀死黑袍人之后吸收了他们的内力,并对猎杀黑袍人这件事越来越狂热,他们陷在实力在短时间内快速提高的愉悦快感中难以自拔,为此不惜污蔑同盟是黑袍人,转头杀害了他们并获取内力提高自身。 黑袍人? 猎杀他们的正义之士? 现在谁还能将他们分清。 不仅如此—— “青城派长老,大宗师,已被杀。” “五虎门弟子,宗师,已被杀。” “逍遥派长老,大宗师,已被杀。” “……” “翠烟门长老,先天之境,已被杀。” “楚家堡老祖,先天之境,已被杀。” “天殇教弟子,宗师,已被杀。” 客栈,收到消息的公良夜念着手上的死亡名单,对面的江白三人面色凝重。 “先天之境,竟然死了两个……”月心对自己人的死亡并无多大感触,“不,加上那位广宁真人,一共死了三个先天之境了。” “谁啊,这么嚣张?”江白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 “能杀先天的只有先天。”流影第一次对这件事表明看法。 “他说的没错。”公良夜将名单收起,“如此倒是缩小范围了,江湖上的先天一共就那么几个。” “不一定。”江白喝了口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那人接连杀害了两个先天,是着急了吗?因为联盟。”公良夜喃喃。 “对方吸收了那么多人的内力,也不知道如今的实力提升到何种层次了,我们这些人就好像被养肥待宰的猪。”月心嗤笑,“多年修行的功力全成了别人的嫁衣。” 越到后面,实力提升越难,对方如今胃口那么大,他们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其“口粮”。 “那我跟你岂不是最先惨遭毒手的?”江白看向公良夜,“毕竟我们两个可是最‘肥’的。” 月心:“噗哧!” 公良夜:“……” “说起来,你们还记得楚婉儿吗?”公良夜凉凉瞥了眼月心,看到后者收敛后才开口问道。 江白:“记得,怎么说起她?” “她死了。”公良夜抬眼看向三人,“楚婉儿被杀,百里玉断了一臂。”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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