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辱骂,被人扔进水里毫无还手之力,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作为铸剑山庄的二公子,在江湖上也是久负盛名,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熊熊怒火在心中燃烧,百里玉红了眼,一股气于胸口萦绕,望着那道背影,他不知不觉间提起了剑,运起轻功直冲而上,眼中带着郁气、不甘、愤怒以及一丝潜藏的嫉妒。 受死吧! 薛梦君只觉一阵风袭来,恍惚一瞬,那百里玉已提着剑对着江白的脖子砍下。 “江白,小心!” —— 百里玉跟楚婉儿要从山上离开了,原因有二。 一是楚婉儿的伤势已经痊愈,二是上午百里玉偷袭不成,反被江白揍个半死,丢尽了脸面,薛梦君还气急败坏地骂这人不讲武德,知道了此事的南星跟香茹也不太待见这二人了。 种种原因,他二人也没有理由再待在山上了,草草收拾东西便要离开。 江湖险恶,百里玉回家那一趟说不定就会遇到什么危险,因此楚婉儿早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百里玉回不来,她得重新再找个靠山。 她的目标暂且定在泽兰跟薛梦君身上,一个武功不差,一个是神医,在百里玉指望不上的情况下,对于目前的她来说,是最好的选项。 但现在百里玉竟遵照约定回来了,泽兰跟薛梦君这两个不解风情的瞎眼男人自然就被楚婉儿放弃了。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即便她使出浑身解数,这两个人也不会像百里玉一样爱上她的,自她落水这两人却依旧选择维护江白时,她便看清了这一点。 于是楚婉儿带着心底的不甘跟随百里玉离开了。 …… “这两个晦气的家伙终于滚蛋了!” 薛梦君喜上眉梢,因着百里玉偷袭江白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是怨气满满。 “不过你到底怎么惹上那个女人的,那么倒霉?”他问江白,至于江白把人推下水的事,他是万万不会相信的,这家伙虽然平时不着调,可从来不会做些陷害别人的龌龊勾当,都是正大光明揍人。就算她真这么做了,肯定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薛梦君十分坚信这一点。 “别提了。”江白也是一脸晦气,“那个楚婉儿半路找到我,说找我有事要谈,结果就问了一句我跟你是不是真的只是同伴关系。” 说到这儿她看向薛梦君,却见这人眼神闪烁就是不看她。 “我说对啊。”江白继续说道,“然后她突然靠近我,又突然往后倒,我想拉住她来着,结果她自己把我的手拍开了。” 她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我就搞不懂了,她为什么要陷害我,这件事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嘿,我就知道这女人不怀好意,这几天她也总是往我身上凑,跟我套近乎,一会儿给我送糕点,一会儿说她寂寞,让我陪她吃饭,她该不会在饭菜里下毒了吧,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薛梦君高昂头颅洋洋得意,江白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单纯,这都看不出来。 “说起来,她最近来找我的次数也频繁了许多。”一直未插话的泽兰开口,“她总说自己身体难受,但据我诊断,她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的心思比薛梦君更敏感,此刻听薛梦君这么一说,就明白了。 这楚婉儿…… “她是看上你们两个了!”江白哈哈大笑,一脸兴味。 “哈,看上我们了?”薛梦君瞪大眼睛,惊讶至极,“虽然我确实长得帅气非凡,武艺高超,她看上我很正常,但她未免也太花心了吧,一连看上了两个,再说,她不是跟那个百里玉是那啥关系吗?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他先是夸奖了自己一番,接着又鄙视了楚婉儿三心二意的行为。 “那百里玉知道他的心上人想给他戴绿帽吗?”很快,他又幸灾乐祸起来,“不对,她既然看上我们,又为什么要陷害你?这两者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他看向江白,眉头紧皱,露出思索状,似是很不理解。 “大概……”泽兰的声音响起,他犹豫地看了眼江白,缓缓地回答他的困惑,“大概是因为我们二人跟阿白走的太近了吧。” 楚婉儿大抵是发现了他二人对江白的特别心思,知道在他们这里走不通,于是另辟蹊径。 “真是蓝颜祸水啊……”江白看着他俩摇了摇头,语气感慨,“泽兰大夫就算了,她到底看上薛梦君你哪点了,真是想不通。” “喂,江白,你什么意思!”薛梦君鼓起了脸,很是不满,尤其当他看到泽兰笑了后就更不乐意了。 “就是你想的意思咯,不过我也不太明白,她已经有了百里玉,为什么还要打你们两个的主意。”江白话音一转。 “前段时间,百里玉离开将楚婉儿一人留在山上……”泽兰思索,虽然他很少离山,但不代表他见识的人性少,像楚婉儿无时无刻算计身边人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 “想那么多做什么!”薛梦君不耐烦想这些动脑的事情,“反正那两个烦人的家伙都走了,也算计不到我们身上了。” “没错。”江白难得跟薛梦君统一了意见,她向来不多想那些让自己烦恼的事情。泽兰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再过半个月便是春节,那段时间南星他们会下山采买,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江白:“要!” 薛梦君:“肯定要去了!”biqubao.com 泽兰笑了笑,就知道他们是这个反应。 “那我们约定好了。”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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