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站出来,女孩眼睛一亮,嘴里呜咽念叨着“帮帮我”,她太害怕了,即便江白看着瘦弱,她也将其当成了一棵救命稻草。 结果这男人看到他,甚至还想把她也抓走。 “不调戏她也行,不如你……”男人露出一个恶心的笑容。 她失望地叹息:“孺子不可教也,那么,便由我以圣母大人之名赐予你惩罚!”她语气肃穆,在男人的嘲笑声中直接一脚将他踹死了。 这种下三滥的人,还是早点见阎王爷的好。 周围的那些看客没有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瘦弱女孩竟然一脚将一个男人踹死,他们开始议论。 “这力气,难道是力量型进化者?” “但进化者不是都进了基地吗,怎么会沦落到在外面讨生活?” “也是,可能就是力气大了点。” 他们讨论着,声音细小,显然对江白还是有了些忌惮。 “姐姐,谢谢你!”女孩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连哭带笑地跑到江白面前道谢,眼中还有挥之不去的后怕。 她其实是有些愧疚的,因为双方看上去实力悬殊,很可能会给对方带来麻烦,但她真的真的太害怕了,她见过很多男男女女被人凌虐致死的场景,不想自己也经历这样的地狱,所以任由自己自私了一把。 江白倒是不在意地挥挥手:“不用谢,做人就应该见义勇为,帮助遇到困难的人。” 女孩愣住了,但转而轻轻点了下头,“嗯。” 她大概是太恐慌了,接下来像江白的小尾巴一样一直跟着她。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童萤,童话的童,萤火虫的萤。” “江白。” “江……”女孩认真地念了一遍,随后转头看向缀在他们身后的男孩,“你呢,你叫什么?”她看他一直跟着江白,以为他们是同伴或者姐弟。 男孩先是看了眼江白,见她没说什么,才放下心告诉童萤,“我叫丁卯。” “丁卯你好。”童萤善意地打了声招呼,丁卯性子要更闷一点,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跟在江白身后。 这两小朋友都表示要跟着她,江白也没什么意见,带着他们“捡破烂”,为此,童萤还准备把自己原来的帐篷搬到她附近。 就这样,在基地附近逛了大概一个小时,三人返回了,幸好江白选中的地方没人要,大部分人还是喜欢抱团的,还有新来的正在讨好帐篷区的“老人”,取取经。 童萤也算是“老人”之一了,也是一个人,每天活得战战兢兢,今天却不一样,她脚步轻快地回到住处,把帐篷还有其他零星“财产”收拾好,就搬到江白的旁边了,还友情提供了她认为有用的东西。 “江姐姐,你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有的都给你。”她拍着胸脯说道。 江白轻笑:“谢了。” “嘿嘿!” —— 这末世十年,即便是普通人都可以杀最低等的丧尸赚取晶核,但是帐篷区里住着的大多是老弱病残,即便有人攒够了晶核,也很可能被其他人夺走。 童萤便是,五年前她才十岁,父母被人活生生打死,身上所有吃的用的包括晶核全被抢走,她在父母的掩护下终得以逃脱。 后来跟着大部队一波三折走到乘风基地,磕磕碰碰地在基地外艰难求生。因为年龄小加上女孩的身份,生存之苦难以言明,但还是苟延残喘,不想浪费父母牺牲性命留给她的这条命。 反正在哪里都被人欺负,即便帐篷区人多势众,也和基地内一样踩高捧低,落井下石,她并不在保护范围内,索性搬到这个帮了她的姐姐附近。 能在末世还选择站出来,是真的很难得,她也是真心感谢这位江姐姐,即便她有时候感觉这位姐姐说话古里古怪的。 …… 江白假装在包里翻东西,实则是看看系统空间里有没有可以搭帐篷的材料,还好她之前那两年多的末世经历她收集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虽然用了很多,但剩下的也不少。 童萤帮她搭帐篷,丁卯也很有眼力见,也不说话,默默开始帮忙,连自己的帐篷也没管。 搭好后,江白满意地看了看,既然住,就要住的舒坦,她钻进帐篷,借着布料的遮挡,她开始往外拿东西。 席子,地毯,床垫,被子枕头三件套……誓要将居住环境打造的干净舒适,她甚至还拿出花露水来喷,驱虫散味,完美! 等都忙活完了后,时间已到下午,江白出帐篷,看到童萤在帮丁卯搭帐篷,刚完工,见到她,童萤眼睛一亮,跑过来。 “江姐姐!” “对了,江姐姐……”她忽然神神秘秘地拉住江白往她的帐篷里走,还顺道喊了丁卯一起,等三人挨挨挤挤地进了帐篷后,她把帐篷拉严。 之后专门把一个木板放在江白脚边,示意她坐,江白也不客气,丁卯见状也拘束地坐下。 “你找我什么事?”江白好奇。 却见童萤从几块塑料板下拿出一个黑包,然后翻出了一块糖,果断地递给了江白。 江白诧异:“给我?”她可是知道末世食物是有多珍贵的,童萤也舍得。 其实童萤也没什么舍不舍得的,如果其他人她自然舍不得,但江白对她的恩情太大,她不能什么都不付出。 这块糖她藏了很久,如今却当着江白和丁卯的面拿了出来。 丁卯盯着这块糖,想了想,也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是饼干,和那天晚上吃的是同款,他说自己没有吃的了,是骗那个男人的。 没想到这俩小家伙这么上道,江白考虑了下,还是收下了,童萤和丁卯都松了口气。 “等一下我要去找丧尸杀,你们要一起吗?” 收下东西后,江白询问两人。 童萤和丁卯都非常惊讶,一时间没有回答。 “不想去也没事,我就一个人去了。”她起身要走。 那两人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 童萤:“江姐姐,我们去!” 丁卯:“嗯。” “那走吧。” 三人出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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