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今天店铺来了一个熟人,那个男人还问了你们一些事?” “是。” 秋萤秋露刚进门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江白。 “那个男人是谁啊?” “是……” “是我。”两人刚要回答,大门被打开,一个身着一身黑,身后背着长剑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江白:“是你啊。”果然是熟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你跟踪我员工?” 显而易见的事褚渊并未否认,他扫了一眼这屋子,说:“我记得这是南枝的一处住所,你们为什么在这儿?” “我之前救过他,后来我们正巧在王城偶遇,他知道我缺一个住的地方,为了感谢我就把这房子送给了我。”江白胡乱编造。 褚渊盯着江白发眼睛问:“这么说你见过他?” 江白:“对啊,把房子送给我后他就走了。” 褚渊:“那么,你知道他如今的下落吗?” 江白:“我怎么可能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您又为什么要跟踪我的两位员工呢?之前在店铺也是,您是专门去套话的吧?请问原因是什么呢?” 她用了“您”这个有些阴阳怪气的称呼,褚渊却没什么表情,大概根本不放在心上。 “在下直言,黎羽是不是在小姐这里?”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很笃定。 “黎羽啊……”江白并未追问他为什么会知道,随口说道,“我把他拿去喂狗了。” —— “阿嚏!” 黎羽擦拭布花的动作一顿,打了个喷嚏。 南枝看过来:“怎么,堂堂蜂刺的刺客也会感冒?” 黎羽不理他,继续擦着布花。 “这么宝贝这个布花?没想到刺客也会有这种闲情逸致。”南枝轻笑一声。 黎羽瞅了瞅他,问了一句:“这布花你有吗?” 南枝眉头微皱,眼里略带困惑:“我为什么会有,我又不是你,喜欢这种东西。” “我猜你也没有。”黎羽翠绿的眼中带着讽刺。 “你什么意思?”南枝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 “意思是……”黎羽把布花放在他眼前转了转,“这是她见我给她赚了钱,专门买给我的礼物。不过你……我好像没见过她给你买过什么。” 这个“她”,两人都知道说的是谁,南枝心一哽,确实,江白这段时间根本没给他买过什么东西,且为了不让他逃跑,蜂蜜都没给他喝过两口,他可是知道,给她酿蜜的蜜蜂她都会送蜂蜜的。 而他手中的东西:手铐,脚铐,一张破木床,被子和枕头,这也算送吗? 虽然他也不贪这些东西,但被黎羽一刺,他心里莫名不舒服,他瞧了瞧自己简陋的被子,发现枕头一角露出的东西,心思一转,把枕头边上的东西拿在手里,给黎羽看一看。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笑问。 “不就是一个破花环。”黎羽不屑,花都蔫了,叶子都掉了不少,什么寒酸玩意儿还放在枕边。 南枝:“呵呵,这是花节的时候她送给我的。哦,对了,你知道花节吗?你过过花节吗?你体会过花节的热闹吗?我想,你应该是没有的,毕竟你一个刺客整天忙着杀人呢……” 黎羽:“……” 南枝:“而且,你没发现吗?连送过来的面包你都比我少一片呢。” 黎羽:“……”biqubao.com 他低头一看,还真是! 他望着手中用来炫耀的布花,忽然说:“这又怎么样呢?你的花环迟早要坏掉,不像我的布花,能保存很久。一个蔫掉发黄的花,一个依旧能保持纯洁的布花,这其中的含义……你说呢?” 南枝:“……” “呵,一个刺客跟纯洁可搭不上关系!也许她是觉得你这人太坏了,提醒你呢。”他不甘示弱。 黎羽:“……” —— 江白丝毫不知道有两只蜜蜂在地下室斗嘴,她只是继续跟褚渊说道:“黎羽这人吧,跟我有仇,我把他抓回来之后就把他剁成肉酱喂给流浪狗了。” 褚渊望着她的言笑晏晏,唇角扯动:“看来,黎羽把小姐你得罪狠了。” “是啊,你呢,你又为什么特意来找黎羽呢?”江白把话又问了回去。 褚渊打量了下她身后的房屋,解释:“黎羽是蜂刺这个刺客组织的成员,而王宫,则需要铲除这样不利于王城安宁的存在,先前我看小姐似乎和他有瓜葛,所以今日特来打搅。” 他并未细说王宫和黎羽所在刺客组织的仇怨,江白也没兴趣打听,她只是直觉这人今天过来的目的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毕竟,他的同伴南枝可是在她手上。 江白:“原来是这样,不过黎羽已经没了,你也可以走了。” 褚渊:“我有些口渴,可以喝杯茶再走吗?” 江白:“水都被我喝完了,没得喝了,你还是回家喝吧。” 水被喝完了?你是水牛吗? 褚渊无奈,他不像南枝处事圆滑,为人细心,方才和江白说那么多话已经尽力了,眼下人家明显是不欢迎他,他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留下了。 好在,他吩咐的人已经回来了。 “大人。”一个男人突然从某个地方冒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褚渊身旁耳语,“大人,所有地方都找过了,没有看见其他人。” 没有? 褚渊皱眉:“你所有地方都找过了?” 男人:“是,都找过了。” 江白这下更确定褚渊是故意跟她拖时间的了,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手下去查看这屋子,看受否有可疑的地方。 不过,他们没有发现还有一个地下室,这也证明了褚渊是临时起意,没有太多时间。 没有找到黎羽,也没有找到南枝,褚渊有些失望,他深深望了一眼江白,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手下离开了。 而江白知道,被褚渊发现是迟早的事,他已经怀疑了。 怀疑了也不怕,江白无所谓,大不了把褚渊也抓过来和他兄弟团聚,不过,还是不要引起王宫注意的好,毕竟人家人多…… 接下来的几天,褚渊没有再来过,或者说,他也没有时间来了,因为王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王宫叛变,女主不得已带着心腹逃跑,没了下落。 王城,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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