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今天天气不是太热,江白去店里看看生意,桑榆则替代他监管南枝。去店里的时候,秋萤秋露正认真地给客人介绍蜂蜜,她放下心来,等他们闲下来时交代了几句便离开。 左拐右拐后,即将路过一个偏僻的小巷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的打斗声,没过一会儿又消失不见。 她走上前站在巷口往里偷瞄,不巧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她突兀地坏笑一声,越过地上倒了一地的黑衣人,走到那人面前。 …… 黎羽捂着伤口还在奇怪褚渊为什么不干脆解决他反而突然消失时,听见身后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黎羽吗?” 他身体一僵,半跪在地动也没动,这声音响起来的一瞬间让他头皮发麻,浑身隐隐作痛。 而比他还要惨的同伴吐着血侧躺在地,见巷子口突然出现的女子似乎还跟黎羽认识的样子,不禁疑惑,抬头看向黎羽:“黎羽,这个人类女子是谁,你们认识吗?” 黎羽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不说话,同伴见状继续问:“你怎么不说话?她是什么人,是你仇家还是……要不要……”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黎羽嘴唇微动,缓缓吐出语句,其中蕴含的退缩却被同伴捕捉到了。 “黎羽……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啊?” 这态度,碰见褚渊这个杀神时也没见他这样过。 黎羽不想再跟这个傻子说话,一动不动,只当自己不存在,有人却不放过他。 “看看我发现了谁?这不是很久以前从我这儿逃跑的那只小蜜蜂吗?” 同伴用只有黎羽听见的声音问:“黎羽,什么情况?” 江白一步步靠近:“小黎啊,你现在……怎么混得这么惨了?哦吼吼吼~” 黎羽:“……” “诶,你怎么不懂啊?瘫啦?”江白说着说着绕过他走到他面前,俯视着黎羽半跪在地,手捂着胸口,嘴角流血的狼狈模样。 “唉……我知道,你很尊敬我,但也没必要一直跪着,作为我的前员工,我这个前老板还是很体贴的~” “……” “小黎啊,你怎么不说话?不记得我了?” “……” “唉……也对,距离你上次离开也有几个月了,不记得老熟人也是在所难免,所以我只好用拳头让你记起来了……”江白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黎羽:“……” 他的同伴瞪大了眼睛,这女子是谁,居然敢这么跟黎羽说话,而且……他瞧着黎羽……怎么跟木头一样不动啊? 这女子到底是谁?难道是敌对势力的人?黎羽之前确实消失过几个月,是被这女子抓住了吗? 江白俯身还想说什么,一把飞刀袭过来,冰冷的刀面上反射着她幸灾乐祸的笑颜。 “小黎啊,你居然这么对你的前老板。”她一把擒住黎羽的手腕,夺下他手中的飞刀,在他眼皮子底下掰断扔在地上,接着掐住他的脖子强势按在地上。 黎羽的同伴震惊不能,愣愣望着地上断成两半的飞刀眼睛眨都不眨。 怪不得…… 怪不得方才黎羽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黎羽仰面看着江白近在咫尺的脸,面罩下的唇瓣微动,想说些什么,就被江白一整个抗在肩上带走了。 “小黎啊,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他的同伴怔愣愣地目送他们离开。 褚渊从角落走出来望着远去的江白二人,皱眉沉思,那个人类女子不是……她怎么会和一个刺客搭上关系? —— 地下室的门口处传来脚步声,南枝从床上坐起,链条随着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也许是看他最近表现良好,所以江白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一张床,让他不至于再睡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看向门口,见到来人时眉间微拧:“怎么是你,她呢?” 桑榆放下手中的食盒,面色冷淡:“无可奉告。”给南枝送完饭就要离开。 “按照以往,你一只残疾蜂根本没资格跟我说话,也不知道她一个捕蜂人为什么要抓你,毕竟……你根本无法为她带来什么价值,不是吗?” “无论是那两个小孩,还是那个不会说话的,他们都比你的价值要大的多。她是一个商人,以利益为重,可你似乎,并不能为她赚什么钱。” 桑榆停住脚步,冷冷地吐出一句:“和你无关。” 地下室的门在他背后合上,他缓缓握起拳头,沉默了几秒后迈步离开。 过一会儿,地下室的门又被打开,南枝咽下口中的水抬头:“怎么又回来了,你……这人,是谁?”他目光落在江白扛着的人影上。 江白随手把黎羽丢在地上,本来就受着伤的黎羽捂着胸口闷哼一声。 “南枝,这是你前辈,认识一下?”她挪揄。 看到这人的样子,南枝的眼里透着震惊:“黎羽?怎么是你?” “南枝?”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难以置信地望着彼此。 南枝一会儿看看黎羽,一会儿看看江白:“你,他,他怎么……” 黎羽:“你也是被她抓来的?” 南枝默了一会儿回答:“嗯,你也是?” 黎羽挑眉:“这不是显而易见?”biqubao.com 江白看到两人的反应,饶有兴致地问:“你们认识?” 南枝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嗯……” 虽然是敌对关系,不过……唉……现在不谈也罢。 “既然你们认识就好办了。”江白说,“南枝,以后黎羽也待这儿了,你俩跟着我好好干,别总想着逃跑,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行了,我走了。啧啧啧,两个难兄难弟哦~”她摇着头背着手走了。 南枝:“……” 黎羽:“……” 也不想想他们两个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拜谁所赐。 江白走后,地下室恢复宁静,一个坐床上,一个躺地上,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南枝寻思着开口:“她……之前说什么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黎羽瞥了他一眼,捧起发尾上别着的小花,把上面落的灰擦干净:“意思是在你之前,我就被她抓到过了,当时……总之,现在又被她抓回来了。” 也许是一回生二回熟,他比第一次要镇静的多。 南枝瞄了一眼他手上的布花随即移开目光,啧啧称奇:“你也真够倒霉的,居然还能被她逮到第二次,不过你还真是坦然,也不怕永远逃不出去。” 黎羽轻哼:“你就能逃出去了?你又是怎么被抓的?” 南枝“……当时的情况是……” “你还真是够蠢的!”听完后的黎羽不禁嘲笑。 “你有资格说我吗?” “……” 谁也不说话了,两人是敌对方,也没什么好谈的,互相讽刺了一下后便不再搭理对方。 …… 抓到了逃跑的小蜜蜂,江白很高兴,依旧过着每天坐等收钱的日子,她不知道,麻烦很快就要找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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