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你说我们要了那么多赎金,她要是不愿意交怎么办?”一个中等身材看上去有些憨厚的男人问。 “是啊,强哥,她要是真的那么狠心放着这两个人不管还找警察,那我们不就完了嘛!” “而且江白在S市只手遮天,要是我们这样得罪她岂不是会引来她的报复?” 另外三个蒙着面的人附和道,话里的担心十分明显。 一个正喝酒抽烟的黑脸高大男人转着手上的面具嗤笑,“行了,看你们这德行,一个个害怕成那样,你们想到的我能想不到吗? 我早就提前找人接应了,等警察找上门来我们早就到国外了,我就不信她江白势力再大还能把手伸到国外。 最多我们到时候在国外低调点,他们难道还能付出那么多精力就为了找几个人? 至于钱多钱少?我看啊,你们就是没有见过大世面。这5000万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只不过是洒洒水的程度。 所以啊,你们别想那么多,我们拿了钱直接去国外快活多好!” 其余几人听了觉得是这么个道理,悬着的心归到原位。 那个长相憨厚的男人走到昏迷的钟长夜和唐霜月两人面前蹲下,仔细地打量他们,嬉笑着。 “强哥,你还别说,有钱人就是时髦,一个不够还要找替身。” “有钱人嘛,矫情呗,怪癖还多得很,别看表面光鲜亮丽的,背后不知道多龌龊!”强哥闷了一口酒醉醺醺地说。 “诶,时间快到了吧,人怎么还不来?”其中一人朝外张望道。 忽然,外面传来车轮划过沙石地的声音,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 江白打量这废弃的旧仓库,抬步,见里面站着几个蒙着面的大汉,也不见慌张,她说,“我来了,人呢?” 为首的强哥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眼,笑道,“江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总该懂吧?” “我知道。”江白看他。 “那么,钱呢?”强哥望着她空荡荡的手。 “5000万太多了。”江白说。 强哥听了,没了笑脸,“怎么,江总你是反悔了?不舍得这5000万?” 江白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正反问,“当然不是。你们是不是没见过5000万?你们说要现金,这5000万最少要十几个袋子,我这车怎么可能装得下,难道要让其他人或者警察帮忙吗?你们不是要求我一个人来吗?” 强哥:…… 其余小弟:…… 淦!可恶的有钱人! 小弟们面面相觑,尤其是江白那句“你们是不是没见过5000万?”,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强哥不愧是做大哥的人,最先反应过来,他调整心态,干笑着解释挽尊,“我们怎么没见过5000万呢,都是在道上混的人。我刚才只是考验江总,看看你是否真心和我们交易,如今看来江总还是很信守承诺的嘛!” “不过,既然不是现金交易,江总你是……” 江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拍在强哥刚刚喝酒的桌上,语气平稳地说道,“这卡里有你们要的5000万,没有密码。现在,你是不是该放人了?” “自然自然。”强哥笑眯眯地,大手一挥,“东子,把人打带过来!” 那叫东子的闻言麻溜地跑到角落把被五花大绑的钟长夜和唐霜月两人拖到强哥面前,距离江白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在江白来之前的几分钟被人用水泼醒,加上又是人质,待遇说不上多好,此时分外狼狈。 他们见江白真的独自一人前来,焦急万分,眼里都是对她的担忧,可惜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唔唔“声。 此情此景,这两人的狼狈姿态让江白沉了脸,她抬眼眼神锐利,“我钱已经给了,该放人了吧?” “好啊,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其中一个我现在就让人给他松绑。” “什么意思?我已经给了钱,为什么只放一个?”江白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似乎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临时反悔。 强哥见她这样好像十分开心,咧开嘴,恶趣味地说,“江总,我只说5000万可以救人,可没有说两个都可以救啊……” 小弟们在身后对视一眼:强哥真不要脸啊!不过,可以多要一笔钱,嘿嘿~ “我再加5000万,把他们都给我放了!”江白终于没了耐性,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江总还真是爽快,不过,时间紧急,我们今天就得走人,这5000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江总,您现在能立刻走转资金吗?”强哥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幸灾乐祸。 他脑海里仿佛已经预料到她的难堪和束手无策,却不想,江白撇了他一眼,“这简单,我现在就有可以给你5000万。”说着又从兜里掏出另一张卡拍在桌面上。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两张卡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仿佛在无声嘲讽着。 强哥:…… 小弟:…… 啊!这万恶的有钱人! 没想到江白真拿出钱来了,强哥觉得自己的脸面被这两张卡踩在了地面,他眼里没了笑意,抵着腮帮,咬牙狞笑,“可惜,这5000万我并不稀罕。” 江白:…… 小弟:…… “大哥!这可是5000万啊!你不要冲动啊!”他们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声音尖锐,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恐惧。 两个5000万就是一个亿,足够他们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结果老大居然! “闭嘴!”强哥瞪了眼给他丢人的小弟,转头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江总,怎么办呢,你现在只能听命于我,说吧,一个正主,一个替身,你要选哪个?” 江白垂眸望着被绑着的两人,三人无声对视着,她问,“如果只能救一个,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强哥笑了两声,掏出一把枪随意地甩着,意思不言而喻,甚至还当着她的面嘲笑道:“江总,你们有钱人是不是就喜欢搞替身这一套啊?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可真是好笑啊!” 江白觉得他才好笑,一个绑匪不要钱还搞这种“救白月光还是替身”的剧情,没看到小弟哭丧着一张脸吗? “说吧,要选哪个?” 选哪个?钟长夜和唐霜月垂眸一言不发,唯有手紧紧地攥紧,钟长夜余光隐晦地瞥了旁边的人一眼。 大概,她会选这人吧。 “我选……”江白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废弃仓库里响起。 【她,会选哪个?】 两颗心随之跳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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