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周雨柔双手捧起感受掌心的温度,问:“前不久我才知道流安结婚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呃,我和他是同一所学校的,比他低一届,所以,就这样认识了。” “这么巧,我和他是同学,他的学妹就是我的学妹。流安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啊,性子冷得很也不爱和人打交道,尤其是女生,唯一关系比较好的就是我了。所以,我还挺惊讶他会和你结婚的。” “呵呵……”江白尴尬地笑着,她总不能说苏流安喜欢的两个女人包括你都爱上了他的兄弟加上年纪大了父母催婚才不得已结婚吧。 “江小姐,你一定很优秀,能让他喜欢上你。”周雨柔夸赞道。 “你可以不加后面这句话。” “哎?” “为什么你认为我优秀是因为苏流安这样的人喜欢上我而不是我本身很优秀呢?”江白突然问她。 “苏流安的确很优秀,但我优秀是基于他才产生的价值吗?”在周雨柔诧异的目光下她又问了一句。 江白并不是认为自己多优秀,只是周雨柔这样的话让她有些不舒服。 周雨柔不明白,之前一直温温和和对她的话没有反应的人却因为这样一句话激动起来,出乎意料的反应打得她措手不及,她连忙放下茶杯,僵笑着解释,“江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就是单纯夸赞你优秀。” “啊,这样嘛。” 两人一阵无言,气氛变得沉闷。 “我回来了。”门口传来声音,“江白,我买了炸串,你不是喜欢吃吗?我……周雨柔,你怎么在这儿?”苏流安拧眉。 “怎么,不欢迎我?我过来见见老同学不行吗?” “不行,我不喜欢家里进陌生人。再说,你应该提前打电话告诉我,而不是不声不响擅自进别人家。” 苏流安带着烤串来到厨房,拿出一只碟子,把烤串放到上面再用筷子把肉剔下来,把竹签扔到垃圾桶,接着端到江白面前说,“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脱下外套放到一边,挨着江白坐下。 周雨柔望着他这一连串的举动,深感意外,尤其是江白毫无惊讶的表情,一看就是经常这样做,“没想到流安你这么贴心。” 苏流安不做反应,而是接着上句问:“你来我家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吗?流安,你这样让我很伤心啊。” “不能,因为你让我妻子费心了。” “哎?”冷不丁的话语让周雨柔百思不解。 “你来我家是客人,那么这就意味着我妻子就要给你端茶倒水还要全程顾及你的感受,并且在此期间,她还不能干自己的事情,你的到来,打乱了她的生活节奏。” “没、没有这么夸张吧?”女人神色有些难堪。 “往常这个时候小白都在吃着零食看着电视或者玩手机,但现在,她一直在陪着你不是吗?你这样让她困扰让我也不太开心。” 江白在一旁听了脚趾抓地,无地自容,实在没有料到苏流安对他以前喜欢的人会是这样的态度。 “至于你说的叙旧,我想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大学你基本上都是和权宇腻在一块,后面又出国三年,我们俩基本没什么联系,叙旧根本是多此一举,我不是很明白你非要来我家的目的。 最后,我有我的生活,希望你不要没事就来打扰我们。” 都这样说了,周雨柔也没这个脸再待下去,江白在这一刻更是不敢出声,直到周雨柔走到门口的时候,江白叫住了她。 江白从房里拿了一件外套披在不知所以的周雨柔身上,轻声说:“你今天很漂亮,但,不管见谁,都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你没发现自己一直缩着肩膀吗?外面这么冷,不要着凉了。” 外面还是早春,周雨柔只穿了一件修身的针织连衣裙,此时听到江白的话,感受着外套上的温度,她思绪复杂。 在来之前她刚刚和权宇见过一面,她还记得他说了一句:“你今天穿得很漂亮。”眼里是惊艳是夸赞,她很开心。 可现在…… 谁都没有注意到她在发抖,这个人注意到了,明明今天她一直在挑衅她,可最后,给她披上外套的也是她。 她这才明白当时和权宇见面她为什么还会失落,如今她有了答案。biqubao.com 原来,她一直在期待有人问一句:“你冷吗?” 原来,她一直在期待有人可以给她披一件外套。 周雨柔今天露出了第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她说,“你说的对,你优秀不是因为其他人而是因为你自己。” 留下这样一句话后便走了,只剩江白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 “江白,等一下,先别走,有东西要给你。” 夏暖阳从桌底下拎起一个特别大的包装袋放到桌上,对江白说,“江白,今天不是你生日吗?这是生日礼物。” 江白瞄了一眼,“这么多?” “嗯,不仅我的,里面还有同事买的,他们集中放到了我这里,这样方便给你。” 同事会这么热心给她买礼物吗?办公室的关系在江白看来只能算作普通吧。 这样想的她迟疑地接过,对着夏暖阳露出笑容:“谢谢,我不知道你们会买礼物,明天可要好好谢谢他们。” “别!” “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我和他们说就行了,不然你让那些没送礼物的人多尴尬啊?” “哦,那就麻烦你了。” “江白。” “嗯?” “生日快乐。” “谢谢。” “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些礼物呢?” 夏暖阳打开手机查看账单:“希望下个月工资快点发吧……” 江白回到家,发现整个屋子都是暗的,唯独餐桌上闪着烛火,她缓缓走近,行走的风带动火苗摇曳。 桌子正中间蛋糕上点缀着这几个字:江白,生日快乐! “江白,生日快乐。” 苏流安从暗处中走来。 两人面对面而坐,昏暗的环境中只有彼此的面容影影绰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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