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红云拿起毒瓶,惊讶道:“你怎么有这个?” 白玉儿笑道:“我知道你在找它,你说个价,合适我就卖给你。” “我先看一下吧。” “没问题,随便看。” 打开瓶口观察了片刻,聂红云似乎对毒药有点研究的样子。 “好霸道的毒。” 很快她又放了下来,盯着白玉儿目光烁烁:“听说昨天在城外死了七个人,都是参加昨晚上惊鸿楼拍卖会的,这些人都是你杀得。” “那你不用管,关键是这东西对你有用,我可以跟你交易。” 聂红云眯着眼睛,白玉儿也就炼体九重初期,实力在她之下,但她竟然有恃无恐的来跟自己交易,看样子是有底牌的。 虽然不知道昨晚上城外那几具尸体是不是她做的都不重要,她说的没错,她只是跟自己做个交易。 “我身上没有灵石了。”聂红云摇了摇头。 “你没有钱了?”白玉儿站了起来。 聂红云一愣:“钱?” “就是灵石啊,你不会这么穷吧!”白玉儿没好气道。 聂红云苦笑:“本来还有两千灵石,但是昨天买了很多毒草,毒花还有这些东西,现在身上确实没有多少灵石了,连一百下品灵石都不到。” 白玉儿表情逐渐严肃,转身就走。 聂红云傻眼了,暗道这少女长得还挺好看的,怎么人这么现实啊。 “喂,你不是要跟我交易的吗。” 白玉儿转头淡淡道:“你有钱么?” 聂红云差点气死了,她道:“我暂时没有,只要你把这瓶毒药给我,我将来从我师傅那里要一份机缘给你如何。” “不要,我要灵石。”白玉儿倔强道。 开玩笑,对她来说灵石就是机缘。 聂红云无语了连忙拉着白玉儿坐下来:“有事好商量,要不你先给我,以后我付双倍灵石给你。” 白玉儿咯咯一笑:“姐姐,你觉得我到时候能找到你嘛。” 聂红云苦笑,这人是掉到钱眼里了吧。 “这样吧,这是我的身份令牌,你看我是合欢宗的弟子,我叫聂红云,你放心我们合欢宗也算是大宗门总不会骗你吧。” 白玉儿瞪大眼睛一脸古怪的盯着她。 “你别乱想,我们合欢宗也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虽然是有这样的弟子,但不是全部的。” 白玉儿表情更加丰富,古怪。 聂红云脸上微微一红,知道白玉儿不太信任自己,心里暗骂:该死的,难道合欢宗弟子在外面人眼里已经如此不堪了嘛,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师妹,你应该是大宗门的弟子吧。” 白玉儿淡淡道:“我来自摇光古地。” “原来是这样,师妹这样子,只要你把这瓶毒药给我,我到时候不仅可以付双倍灵石给你,还可以问我师傅要一些资源给你行不。” “未来的事情我不考虑,这样吧,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武技之类的,没有超阶武技高阶的也行,算是抵押了。”白玉儿道。 聂红云差点栽倒,没好气道:“高阶武技你开什么玩笑,而且我们合欢宗的武技概不外传的。” “那我就帮不了你了。” “等等。”聂红云一咬牙,“我有一册古篇法门,你要的话可以给你。” “这法门是我前些日子偶然所得,虽然没有入阶,但它能随着实力提升一直都有用。” 聂红云无语,这丫头油盐不进她也没办法,那古篇法门价值未必比这瓶毒药差的,再加上她承诺的五千下品灵石,白玉儿简直就是大赚了。 白玉儿摇了摇两根手指,正色道:“一万。” 聂红云差点气的吐血,奸商啊。 最终两人经过合计,聂红云给她古篇法门加上八千下品灵石的……欠条。 等到聂红云写好了8000下品灵石的欠条,按了手印,白玉儿这才满意。 “后会有期。”聂红云黑着脸走掉了。 白玉儿笑眯眯的打了招呼:“记得欠我八千灵石哈。” 门外聂红云险些摔倒。 白玉儿笑了。 …… 摇光古地。 “我不知道她在哪。”李研蓉战战兢兢捂着骨折的左手,额头已经溢出细汗。 赵长欣冷冷的看着她:“你不知道?有弟子看见你们一起下山,说实话。” “我真的不知道。” 啪一道耳光打在李研蓉脸上。 李研蓉愤怒的看向这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向芸:“死丫头,嘴硬是吧,信不信把你另一只手也打断?” “仗势欺人?有本事你跟我单挑啊。”李研蓉不屑道。 “死贱人,我看你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这时候向东对赵长欣道:“赵师兄,看样子那丫头不会回宗门了。” 赵长欣目光阴沉,看了看李研蓉:“滚吧。” 李研蓉咬牙站起来,攥紧了拳头,捂着受伤的左手跄踉离去。 “她不会回泗水城了吧,那就麻烦了。” 赵长欣目光闪动,泗水城白家虽然家道中落,曾经也辉煌过,也不是一般的家族可比的。 白玉儿可是白家的嫡系,若是让白家知道他对付白玉儿,恐怕会对赵家不利啊。 该死的。 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白玉儿会活着。 …… 赵长欣想的有点多了,白玉儿非但没有回家,反而正骑着暴血马正向宗门飞奔而来。 只见暴血马踏着强健的蹄子,经过一天的路途白玉儿已经赶回了宗门山下。 “两位山门师兄,我可以走了么?”一位少年苦笑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块下品灵石递了上去。 两名守山的弟子掂量着手里两块下品灵石,其中一人眉头一皱:“这么少?” “师兄,我真的没有灵石了。”少年无奈求饶。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迅速从远方疾驰而来。 两名守山弟子其中一人拦在路中间:“前方宗门重地,来者止步。” 白玉儿放缓缰绳,对着两位守山弟子道:“外门弟子白玉儿,这是我的身份令牌。” 白玉儿将身份令牌一亮。 两人却不为所动,其中一人反而冷哼一声道:“说了,宗门重地不能擅闯,我要核实你的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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