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茶馆一楼的破旧,一走进茶馆二楼,迎面是一座通体紫檀木打造的屏风。 屏风上雕刻的龙凤呈祥似是活物一般,古朴大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跟在天师身后的李旭忽然怔住,眼神复杂的盯着屏风。 一上来他就感觉到好像到了另一个天地,浓厚的灵气让他全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连头脑都清晰了许多。 这样一对比,他那骊山别墅楼顶的聚灵阵,显得寒酸了不少。 而且刚刚他有些好奇的用旭灵眼打量了一下,面前近两米高的屏风竟然是一件灵物。 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在这种地方的破旧茶馆里竟然有如此宝物。 李旭又深深的看了几眼屏风,好不容易才挪开了视线,暗自咽了咽口水,快步跟上了前面的天师。 屏风后是一条宽敞明亮的走廊,走廊两侧共有二十间静室。 司离笑着朝众人说道:“各位,还是老规矩,宗师以下,一人一间静室。” 场内一共有近五十位宗师以下,而静室却只有二十间。 安静了一会儿后,孟相率先开口道:“还是像去年一般,一派五间,剩余五间凭本事。” 天师冷笑着开口打断道:“等等!” “你们南派一共才十家,北派也不过十二家,我们这些中立的一共二十多家,凭什么只分到五间?这是什么时候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孟相身边的邓娘柔声解释道:“最近两年都是这么分配的,我们觉得争斗太过麻烦,这样分配节省了很多时间,还不伤和气,而且道门掌座也是同意这个方案的。” 提到道门掌座,天师面色一冷。 这三年他一直隐居,所以最近几年的秋会一直都是指派道门掌座前来参加,但没想到他竟然连这种条件都能答应。 “好,那我现在告诉你,我道门不同意这种分配方案!” “只有你不同意,还是你们中立派都不同意?” 孟相眼神阴霾的扫了一眼中立派的那些人。 天师回头看向那些中立派势力。 除了赵向阳,其余人都低着头。 天师嗤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给他们下了评价。 “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同意不同意我不管,反正我道门不同意。” 赵向阳咬了咬牙,向前一步。 “我赵家也不同意!”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司离不知从哪拽出一张椅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坐在那看戏。 “所以只有你们两家不同意,那还是服从多数吧!” 带着面具的北派话事人忽然开口说道。 天师撇了撇面具男,对司离问道:“天旗会什么时候有少数服从多数的规矩了?” 司离摇头回道:“没有这条规矩!” 天师看着面具男质问道:“那就是你们擅自给天旗会改规矩了?” 面具男很聪明的没有接话,知道天师是在给他挖坑,声音有些冷冽的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见对方没上当,天师不爽的冷哼一声。 “以前怎么办现在就怎么办。” 北拳派的掌门犹豫着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何必那么麻烦?” “呵呵,你北拳派每次都能拿到一个名额,当然不想争。” 赵向阳毫不客气怼了他一句。 说完也不理会对方怒视他的眼神,继续说道:“从今日起,我赵家供给天旗会的丹药减半!” 然后又看向中立派的人冷声道:“你们可想好了,若是还不争,你们还能维持多久,我赵家拿不拿这个静室都无所谓,大不了多炼些丹药。” “这丹药怎么能说减就减,这绝对不行!” “就是,你赵家不就是炼丹的嘛?丹药不供足怎么能行!” “年轻人不要冲动,免得给赵家招灾!” 听着众人言语中的威胁意味越来越浓,赵向阳朝司离拱了拱手。 “司离先生,天旗会可有我赵家每年必须提供多少丹药的规矩?” 司离脸上的笑意更盛了些。 “没有!” “那抱歉了诸位,我赵家药王近日身体不佳,提供不了那么多丹药。” 赵向阳面无表情的看着屋内的众人。 孟相忽然呵呵一笑。 “这些事还是明天再说吧,眼下还是先把静室的事情解决。” “就如天师所言,还是按照以前的方法。” “各家需要静室的小辈下楼切磋一下吧,胜者进静室。” 四十多位奔着静室来的‘小辈’们陆续走下楼。 天师对小清云道:“去吧,别给我丢人!” 小清云举起了小拳头,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气昂昂的走了下去。 李旭想了想,低声对天师问道:“我能去吗?” 天师连忙摇头。 “静室只有宗师以下才能进,这是规矩!” “我没到宗师啊!” 他现在的实力顶多算得上是天门境中期,不过是战斗力比较强而已。 “什么?” 天师不自觉放大了声音,惹得周围人都看向他,还以为这位天师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察觉到周围的目光,天师故作正经的朝李旭呵斥道:“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赶紧下去!打输了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旭下楼时,有几对已经分出了胜负。 几乎所有人都是天门境巅峰的实力,在不搏命的情况下,交手几回合基本上就能清楚对方的实力如何,所以很少有僵持太久的情况出现。 在郑闲的注视下,也没人敢耍什么心眼。 最后走下楼的李旭正好是个单数,也就是说他只能等打输的人结束才能上去挑战。 此时丘少真正猛踩油门驱车往回赶。 刚刚北派的人通知了他今年的静室分配有变,他便将安琪从车里拉出来丢弃在了路边。 为了及时赶回去,脸色狰狞的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底。 他本就是为了静室而来,若是今年没能进去,那就得在等一年才有机会突破宗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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