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东西,也敢来这凑热闹?” 邓娘身边的孟家家主冷眼看着面具男人。 面具男没有继续开口,而是低头轻啄了口茶。 虽然他熄声了,但孟家家主却不打算放过他,出言嘲讽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角色,原来只会装模作样。” 面具男眼中闪过一丝冷色,站起身,一只手缓缓摸向腰间,摇椅上的郑闲睁开双眼,冷冷的盯着对峙的几人。 “都忘了茶馆的规矩了?” 面具男闻言便又缓缓坐了回去。 孟家家主则深深的看了一眼郑闲。 “这么热闹?” 就在这时,天师带着李旭与小清云走了进去,然后笑呵呵的对着摇椅上的郑闲打了声招呼。 “郑老,好久不见!” 对谁都没有好脸色的郑闲破天荒的露出了些笑脸。 “确实有些日子没见了,那些老东西可还好?” “好着呢!至少比我这个天师潇洒多了。” 郑闲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天师拉住了想要坐到里面空位的小清云,沉声说道:“别乱坐!” 然后环视了一圈,直到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才露出笑意。 “跟我来!” 走到那群人跟前,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站起身,不太情愿的朝天师拱了拱手。 天师摸了摸男人的头,笑眯眯问的:“小赵啊,这次怎么是你参加秋会了?” 赵向阳生无可恋的答道:“没办法,我不来赵家次次吃大亏!” “呵呵,说的好像你来了赵家就不吃亏了一样。”biqubao.com 天师毫不客气的怼了他一句。 然后看了眼周围,毫不掩饰的说道:“诸位,这次秋会咱们怎么说?是继续观望还是下场站队?” 听到天师的话,茶馆内忽然安静了不少。 “天师,我们还是算了吧,就别去参合那些了,顾好自己得了!” 天师身边一位长相粗狂的男人率先开口。 赵向阳立马反驳道:“不行!你们北拳派无所谓,但也要为我赵家考虑。” 赵家最近几年要出的丹药量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估计赵家离破产不远了。 他们这一群人是中立一派,每次秋会都是看着另外两派互掐,其他中立的势力还好说,但赵家每次都会被另外两派敲诈,每年秋会都要加大出药量,在这么下去,赵家即便家产再丰厚也挺不了几年。 孟家家主忽然对赵向阳开口道:“我也觉得不妥,我看赵家还是直接与我南派结盟,这样就无需再被其他人打秋风!” “哼,若是加入你南派,你孟相恐怕会把赵家吃的骨头都不剩!” 另一边的北派人冷笑着回怼。 孟相冷哼一声:“我可不会干那种杀鸡取卵的事。” 赵向阳听见这话心里别提多憋屈,赵家自古传下的炼丹之术反倒成为了赵家的催命符,如今想要保持中立都不行。 赵向阳怒不可遏的吼道:“我话放在这了,这次秋会若是还如以往一般,下次的秋会赵家不会来参加了!” 天师拍了拍手,笑道:“好!早就应该如此!天旗山秋会早在五年前就名存实亡了!” “谁说名存实亡了?” 司离缓缓从二楼走下来,冷眼看着天师。 天师也不在意,而是质问道:“既然没有亡,那规矩可还在?” 司离眯了眯眼睛,感觉自己好像被利用了,但也只能肯定的回道:“当然在!” 天师狡猾的笑道:“好!就在今天,有人从天悦酒店掳走了一个普通女人,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司离皱了皱眉问道:“何人?” 天师看了看李旭,李旭从怀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照片放在了桌上。 照片是从酒店监控截取下来的,正是那名壮汉。 也在中立阵营的丘少真看到照片里的人脸色一变,照片里的壮汉此时正站在他身后。 看到丘少真的表情,司离立刻便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真的。 司离看了看丘少真,然后冷声对他身后的壮汉问道:“人在哪?” 壮汉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丘少真。 司离身形一动,单手掐住壮汉的脖颈,再次问道:“人在哪?” 见壮汉还是看他,丘少真抽了抽眼角,朝壮汉呵斥道:“说啊,人在哪?” 壮汉这才开口答道:“在车里!” 司离点了点头,手一用力,壮汉的脑袋便耸到了一边便没了气息。 然后毫不客气的对丘少真命令道:“你去把人送回去。” 见他没有动作,坐在丘少真身边的黎叔怼了他两下。 “好的,我这就亲自把人送回去!” 丘少真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之前那么自然,而是有些僵硬。 等丘少真离开,司离缓缓开口说道:“规矩永远是规矩,除非这个茶馆没了,不然规矩谁都不能破。” 说完便缓缓往楼上走去,快到顶上的时候脚步一顿,转过头时又笑容温和的说道:“各位跟我上楼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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