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转过身,轻笑道:“如果没有其他手段的话,那就投降吧!” 见李旭朝他们看来,暗影几人忍不住后脊一寒。 老二抱着老大走上前,沉声说道:“我叫吴庸,阁下可否放我们一马,从今以后我们不再为陈家效力。” 他故意说出自己的名字,目的就是为了让李旭知道,他们并不姓陈。 此话一出,其他暗影都是一惊。 有人忍不住出声怒道:“二哥!开什么玩笑?这个混蛋把大哥伤成这样,你能忍下这口气?” “桦冬,闭嘴!” 李旭似笑非笑的看着吴庸,心里也知道他的小心思,正常人说话前会先叫名字吗? 但也没有揭穿,只是好奇的问道:“你们丢下陈东升不管,就不怕陈家的报复?” “我们的家人早就死了,都是无牵无挂之人,陈家的报复又算得了什么?” 吴庸看着怀中面无血色的大哥,面色悲痛的回道。 “给陈家做事这么多年,兄弟们都只能活在阴影下,这种日子我们早就过够了!大哥本想借此机会脱离陈家,但没想到却…” 说到最后,吴庸张着嘴却渐渐无声,面色有些绝望。 此时正是天亮之前夜色最浓的时候,黑暗中的李旭沉默了一会,冷漠的说道:“叫他们放下武器,架着不累吗?我要动手你们谁也拦不住。” 吴庸用力搓了搓脸,沉声说道:“放下武器吧,他不是我们的敌人,你们对家人的死,就没有怀疑过吗?” 其他人都是一惊! 桦冬不可置信的叫道:“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初咱们来到陈家,哪个不是意气风发,坚信要干一番大事!结果呢?陈家让咱们干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黑活,家里人也一个接一个的发生意外!” 吴庸越说情绪越激动,忍不住大声吼道:“你们不是想知道大哥为什么一直不肯离开陈家吗?因为大哥的女儿一直被陈家当作人质。”” “而且他的体内的暗伤越来越重,已经拖不了多久了!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死在这次任务里,这样你们也不用为了他一直留在陈家当什么狗屁暗影!” 这些年他们都记不清为陈家解决了多少敌人,时间久了,身体的暗伤越来越多。 从他们到陈家,老大便是实力最强的那个,所以承受的也最多,体内的暗伤比所有人都要严重。 李旭若有所思的看着吴庸怀里已经昏迷的老大。 刚刚射向他的飞刀确实都避开了要害,而且飞刀速度也慢了许多,他还以为是对方在保留实力,原来是在故意防水。 想到这,李旭背着手,缓步走到吴庸身前,不容置疑的吩咐道:“把他放下,我看看还有没有救!” 吴庸先是一愣,犹豫了一下,缓缓将他大哥放到地上。 见李旭靠近,一旁的桦冬忽然挡在两人中间,眼神中中充满了不信任。 “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补刀,不能让他看!” 吴庸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吼道:“你小子给我让开!李先生要想杀我们,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何必多此一举!” 说完抓住桦冬的衣领,将他拖到一边! 然后恭敬的朝李旭说道:“李先生,您请。” 还不忘故作生气的瞪一眼蠢蠢欲动的桦冬。 李旭没有揭穿两人拙劣的表演,只是微微一笑,心里倒是有些钦佩他们的兄弟之情。 暗影老大看似很严重的贯穿伤,其实避开了要害,对化劲武者来说这种伤势并不致命,棘手的是对方身体里的暗伤被牵动了,情况倒是与当初的温元瑞有些相似。 李旭掏出两根银针,封了他的心脉,然后随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钟温!” 见大哥的气息逐渐稳定,吴庸感激的看着李旭。 桦冬也不再一副莽夫的模样,此时眼含泪光,双手合十对着李旭连连鞠躬道谢。 “谢谢!谢谢您!” 他在暗影中年纪最小,脾气最暴躁,也是受钟温照顾最多的那个。 其他人也连连抱拳致谢,失去家人以后,钟温就是他们最亲的人了。 李旭抬手打断他们,开口说道:“别急着谢,我只是暂时封住了他的暗伤,只能让他多活三个月。” 吴庸忽然单膝跪下,低下头恭敬的喊道:“从今天起,暗影任凭李先生差遣!” 其他人也纷纷跪地,齐声喊道:“任凭李先生差遣!” 李旭冷笑了一声。 “呵呵,你倒是聪明。” 吴庸闻言将头低的更深了,几乎抵在了地上。 这个吴庸是一个聪明人,暗影其他人的实力也都勉强能看,而且都是有情有义之人,这一点难能可贵,所以收下这群人也未尝不可。biqubao.com 李旭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眼还在昏迷的陈东升,忽然有了主意。 “收下你们也不是不行,钟温的暗伤我确实能治。” 吴庸松了一口气,如果李旭拒绝了他们,他们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但我要你们的投名状!” 李旭捡起一柄钟温的飞刀,随手一挥,飞刀瞬间穿透陈东升的大腿,陈东升被剧烈的疼痛惊醒,看着血流如注的大腿又开始大喊大叫。 “用他来交换钟温的女儿,想必陈家家主不会拒绝,做好以后再来找我。” 吴庸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扭头朝桦冬吩咐道:“去给他包一下伤口,别让他死了!” 桦冬狞笑着应道:“好!” 知道父母的死不是意外后,他对陈家恨之入骨。 接过身边人递来的纱布后,大步朝陈东升走去。 不一会,一阵不似人类的惨叫声在林中回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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