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通过用身子撞击洞壁,来获得向上的力量,他一路撞到了洞口。 只是在最后一跃的时候,他背上的那根天蚕丝突然猛的将他往回拽。 眼看他就要重新跌回无妄洞,夜小舞赶紧闪身过去,抓住他的身子,用力将他往外面拖。 眼看夜小舞的力量不足以对抗天蚕丝,她的双脚被天蚕丝拖着,在地面上滑出一道深深的划痕,彭战赶紧再次挥舞龙魂神剑,将那根悬挂夜安的天蚕丝斩断。 “太好了,我们终于重见天日了!”夜安和白惊鸿相视一笑,十分欣慰的说道。 他们头上的头发比他们人还要长,雪白雪白的,彭战差点儿将那些头发当成了天蚕丝。 两个人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夜小舞,夜小舞却害羞的想要往夜墨的背后躲,结果却被夜墨生生的拧了出来,她就只好躲在彭战的身后。 彭战道没有为难他,缓步走到夜安他们面前,躬身说道:“叔叔阿姨,让我帮你们斩断这些天蚕丝。” “这,这天蚕丝紧挨着我们的身子,而且坚韧无比,恐怕不好割吧?”夜安有些担忧的说道。 他之前甚至想过,就算有一天他们能离开无妄洞,恐怕都没办法摆脱这些天蚕丝。 “不碍事儿,不用斩断他们,只要找到那个头,我们就能将其拆除。” 听彭战这么说,夜安他们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扑灭了,因为天蚕丝不但细,而且还是透明的,单根的天蚕丝很难发现,更别说在这一堆杂乱的细线中找出那个头来。 彭战凝神,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白惊鸿,白惊鸿感觉到一双炙热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有种身子被人看透了的感觉,她顿时满脸通红。 她刚低头,彭战就大喊:“有了!” 随后将手伸向她的脖颈,然后直接将她的身子拎起来,往空中一抛,一个巨大的蚕茧就开始在空中快速的旋转,而彭战举起一根木棍,不停的在空中绕。 白惊鸿身上的天蚕丝越来越少,而那根木棍上的天蚕丝越来越多。 “这可是上等的天蚕丝啊,居然被他们用来囚禁人,简直是暴殄天物。” 夜墨看着彭战木棍上的天蚕丝,轻声感叹道。 就好像拆一个人身上的毛衣一样,只要拽住线头,就能将一件毛线衣服拆光,彭战拆这个蚕茧也是一样的,拆到顺畅之后,他将木棍递给夜小舞,而他自己去寻找夜安身上的那个天蚕茧的头。 其他人自然都看傻眼了,他们甚至都看不明白彭战他们在做什么,因为他们有很多人都看不见天蚕丝的存在,而那些能够看到天蚕丝的人,却是十分羡慕,这么多天蚕丝,够做好几件天蚕衣了。 拆完夜安夫妇身上的天蚕丝,看见他们一家人抱头痛哭,夜小舞也终于喊出了爸妈,彭战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他虽然为夜小舞一家人团聚而高兴,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母亲还不知道身在何方,他的心里就十分的难受。 他借口要去其他地方看看而转身离开,先让夜小舞他们一家人好好的叙叙旧。 彭战走出无妄洞,才发现太极山到处都有人跪在地上,他们一看见彭战立即频频磕头。 “你们这是干嘛?”彭战有些疑惑的问,他可从来没叫这些人给他下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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