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你们还好吗?”夜墨带着彭战和夜小舞来到无妄洞,冲着洞底大声喊道。 “爸,你怎么来了,小舞如何?”很快,下面就传来夜安关切的声音。 “小舞,你爸爸问你呢,赶紧回答他。”夜墨拽了拽衣袖,小声对夜小舞说道。 夜小舞则像一个害羞的小孩儿,躲在夜墨身后,揉弄着衣角,死活不肯吭声。 从她懂事起,她就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爷爷这么一个亲人,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关系甚至比爷爷还要亲近的父母,还真让她难以接受。 在她心里,父母早就已经死了,结果没想到,父母一直都生活在她的身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虽然知道父母不见她是迫不得已,但她心里依然有点儿难以接受,觉得他们并不是合格的父母。 她甚至想告诉夜墨,她不要父母了,在这个世界上,她有爷爷这个亲人就已经足够了,之前这样都过了,更别说她现在还有彭战他们这群朋友,她已经不孤单了,父母这个时候出现,她甚至觉得有些多余。 “小舞,你终于可以看见自己的父母了,恭喜你。”彭战看着夜小舞,柔声说道,他也是有感而发,因为他的母亲还不知所踪。 “你喜欢,我把他们让给你好了。”夜小舞突然有些赌气的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父母是能让的吗?”夜墨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他是能够理解夜小舞此刻的复杂心理,所以也不再强迫夜小舞说话,而是他替夜小舞回答:“她很好,现在我们的麻烦全部解决了。” 夜安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重复道:“全部解决了?” 因为在他看来,他们面临的就是一个死局,因为以他们的能力不足以和哀牢山的其他人为敌,但那些人又不可能放过夜小舞,所以他们之间的矛盾根本没办法解决。 夜安他们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就是担心他们会惹怒哀牢山的那些人,导致他们将怒火撒在夜墨和夜小舞身上。 现在见夜墨说,问题已经解决了,他们也不管那么多了。 “鸿,我们可以离开了!”夜安十分兴奋的说完。 说完,他用力晃动自己的身子,悬挂他的天蚕丝随着他的晃动变得越来越长。 很快夜安就荡到了白惊鸿的身下,随后他大喊一声,双手用力的托了一下白惊鸿的身子。 白惊鸿的身子立即像利箭一样射向洞口,与此同时,她手中突然射出一根天蚕丝,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下坠的夜安,并将他牢牢栓住。 白惊鸿的身子直接飞到了无妄洞外面,那根悬挂她的天蚕丝已经细得肉眼都看不见了,但依然十分坚韧,它就好像弹簧一样,在被拉到足够长之后,就拥有了十分强大的收缩力。 彭战他们正聚精会神等着看夜安他们如何出来呢,突然从下面蹿出一个巨大的蚕茧,吓了他一大跳,还以为夜小舞的父母被变成怪物了。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蚕茧里面包裹着的是一个长相和夜小舞十分相似的女子,见蚕茧要被那根细线拽回去的时候,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挥剑将其斩断。 看见彭战不但能看见那根天蚕丝,还能将其斩断,白惊鸿都不由得呆住了。 她太清楚天蚕丝的强度了,这么多年她几乎想了所有的办法都不能将其斩断,其中不乏使用那些削铁如泥的匕首,都没办法伤其分毫,结果彭战斩断它居然毫不费力。 “不好,安!” 突然,白惊鸿想到被彭战斩断的还有一根是她用来拉夜安的,不由得方寸大乱,冲着无妄洞大声喊道。 失去牵引力的夜安,很有可能会垂直落下,无妄洞深不见底,夜安会落到什么地方那可就难说了。 就在白惊鸿着急的欲哭无泪的时候,一个稍显臃肿的蚕茧,弹性十足的从无妄洞蹦了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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