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小舞拿过去之后,胡乱的看了一眼,更准确的说是假装看了一样,然后赌气一样的塞到彭战的口袋。 “字写得这么难看,我才不稀罕呢!爷爷,要不你给我讲讲蝴蝶梦的事情吧!” 对于夜小舞的小心思,夜墨何尝不清楚,她假装想听故事,其实是想让彭战尽可能多的从他那里得到东西。 “怎么,你们遇见过蝴蝶梦了?”夜墨轻声问道。 “是啊,那家伙可厉害了,我们差点儿没出来。”夜小舞十分夸张的说道。 “真正的蝴蝶梦是出不来的。”夜墨笑着说道。 “啊,怎么会呢,你不是说凡是人制造的机关,都会有破解之道吗?”夜小舞满脸疑惑的问。 “真正的蝴蝶梦,做梦的人要自身入局,他最终会和入局者一起消亡,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做法。”夜墨脸色凝重的说道。 “啊,这么说蝴蝶梦也没什么好的,还得把自己搭上。”夜小舞撅着小嘴说道。 “虽然同样是死,过程却全然不同,做梦者可以决定被梦者的死亡感受,在外界看来死亡的过程也许十分短暂,但是对于身在梦境的人来说,却十分漫长,要多长有多长。” “啊,听上去奇奇怪怪的,能不能说得简单明了一点儿?” 夜小舞虽然自己确实没有听明白,但按照她的性格,听不明白就算了,不会再这个问题上做太多的纠结。 她主要是看彭战也皱起了眉头,所以才赶紧帮彭战问。 “其实人对这个世界的感知,本来就是不真实的,现实世界并没有所谓的五光十色,只不过我们为了区分不同,强行根据不同的波长,做出不同的颜色回馈。” “所以呢?”夜小舞没想到夜墨会突然聊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有点儿着急的问。 “这是我们人的认知缺陷,是我们生理结构决定的,但是为了弥补这个缺陷,我们的大脑就会脑补他们的合理性,而蝴蝶梦利用的就是人的这两个最基本的特征。” “我们看见火焰,就会不自觉的联想到它的灼热,我们看见绿叶,就会脑补出它的枝干,我们看见鲜花,就能想到它都娇艳和芬芳。” 随着夜墨低沉而轻柔的声音,彭战的面前居然出现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它在空中轻轻的摇曳,并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我们看见鲜花,闻到芬芳,就会觉得,得有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小蜜蜂随着透明翅膀的快速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让彭战感到惊讶的是,他真的看见一只小蜜蜂,发出嗡嗡的声音,飞向那朵娇艳欲滴的花,随后开始在花蕊上辛勤的劳作。 “这个时候,最害怕的就是来上一阵风暴,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往往我们害怕什么,就会来什么,突然间,花枝开始剧烈的摇晃。” 彭战真看见那朵花开始拼命的左右摇摆,小蜜蜂顿时化身为巨浪滔天的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它爬在花蕊上瑟瑟发抖,细长的腿不安的来回摆动。 随着一声轻咳,彭战面前的幻境立即消失,他难以置信的用手摸了摸刚才那朵鲜花呆着的地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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