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能给她提供安稳的未来吗?”夜安不放心的问。 “当然,试问整座哀牢山,谁还有这个资格?”太极山主傲然说道,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本。 一直以来,太极山主都是三山十七峰老大的代名词,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实力强弱交替频繁,太极山频频易主,但最近一百来年,太极山主就没有再换过人。 他通过内部发展和外部打压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效果还不错,这些年太极山一骑绝尘,在众山峰中遥遥领先。 “惊鸿,如果小舞不愿意,哀牢山恐怕又要腥风血雨了。”夜安只是看了白惊鸿一眼,就十分准确的传达出这个信息。 他们相处的时间太长了,长到甚至不需要用眼神,只需要动一下身子,就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也是太极山主的聪明之处,将他们两个囚禁在一起,这样他们就不会有太过强烈的逃跑欲望,反正最爱的人就在面前。m.biqubao.com 可以说,他们是真正的朝夕相处,白头到老。 “我们现在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小舞吗,如果有必要,那就再和他们打一架,被欺负这么多年,也该出出气了。”白惊鸿说道。 随后两个人又一动不动的,太极山主在洞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夜安的回应,就当夜安默许了,他才转身离开。 …… 小木屋内,传来夜小舞十分夸张的惊叹声,在他们的面前悬浮着一鼎做工十分精美的炼丹炉,它大概和排球差不多大小,但是却像是一个三层宝塔。 中间那层还不停的向外喷蓝色的小火苗,但神奇的是,那些火苗一点儿也不烫人,将衣服放在火苗上也毫发无损,只是时间长了,会被火焰染成蓝色。 “炼丹炉看着结构简单,实际十分讲究,用什么做燃料也是有讲究的,炼制不同的丹药需要不同树木烧纸的木炭,比如现在燃烧的,就是由爻枝烧纸的木炭,爻枝本身就是一味重要的药材。” 彭战原本以为,燃料的功效不过就是为药材提供高温的环境,根本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个讲究,而且《玉女内经》上面也没有讲这个。 见彭战一脸疑惑,夜墨就已经猜到了彭战的想法。 “懂医术的人不一定懂炼丹,一个好的炼丹师,是懂得在不同的火候添加不同的燃料,就比如现在炼制的丹药,再过三个时辰,燃料就得变成松柏。” 夜墨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彭战:“这是我总结的燃料使用规则,只要牢记这个规则,就算成不了炼丹宗师,也会是大师级别的存在。” 彭战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有点儿不知所措,夜墨居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传授自己的绝学,让感觉受宠若惊。 彭战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夜小舞却嘟着小嘴一把抢了过去:“老墨头,你真偏心,我还是不是你孙女了,为什么这么有用的东西,从来不教我?” 夜小舞当然不是真的责怪夜墨了,她只不过是找个借口帮彭战拿过来罢了,因为她知道彭战不会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馈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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