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天道宫的弟子还担心凌霄宫主会趁她们阵法还没形成时攻击她们,护阵弟子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因为她们的使命就是用生命保证阵法的形成,所以只要凌霄宫主向她们发动攻击,她们就会采取飞蛾扑火的战术拖延她,为阵法弟子争取足够的时间。 “天枢贪狼!”古树中,传来琴师低沉的声音。 一名天道宫弟子应声而起,她的身子在空中化作一条狼的形状,双眼直冒绿光。 “天璇巨门!” 这一次,升空的弟子直接变成一道幽暗的门,黑漆漆的,好像直通地狱。 “天玑禄存!” …… 当喊完摇光破军时,最后一个阵法弟子,纵身飞向天空,化作一把金色的利剑。 护阵弟子长舒一口气,她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那些阵法弟子了。 七星聚拢,然后开始快速的旋转,旋转的时候,继续上升,好像直达星空。 其实她们的高度本身并没有变,只是改变了其他人的时空认知,让人觉得她们和地面变得十分遥远,遥远得只能在天空看见七个暗淡的小点,就好像惯常在夜空看到的北斗七星一样。 七个暗淡小点,突然开始快速的变换位置,而在阵法之中的人看来,她们并没有动,而是整个空间开始剧烈的摇晃。 但凡坐过车的人,都会遇见这样一种情况,就是你坐的那辆车本来没动,但是当周围的车辆突然启动时,你会产生自己车辆在动的错觉。 七星阵法用的也是这种错觉,让人感觉整个时空都已经错乱,产生十分强烈的眩晕感。 “西北射天狼,东北扶摇光,南面聚开阳,巨门出凶光!” 话音刚落,七星再一次快速移动,慢慢的合成一把巨大的勺子,那把勺子从天而降,直奔凌霄宫主的脑门儿来。 因为勺子的大小刚好囊括整个七星空间,凌霄宫主根本没有避让的空间。 凌霄宫主冷哼一声,直接一拳砸向那把巨大的勺子。 众弟子心头一喜,因为这把勺子汇聚了她们七个人的力量,她们不相信凌霄宫主的内力已经强大到可以和她们七个人抗衡。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天空中划过七颗流星,凌霄宫主的身子也晃了晃。 她本来是站在一块石头上面,现在膝盖以下已经深深陷入到石头里面。 这一击,力量之大可想而知,当然,也高下立判。 因为七名天道宫弟子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内伤,而凌霄宫宫主却毫发无损。 但是对于这个结果,她并不满意,因为她的双脚已经深深陷入到石头里面,她需要依靠地面来卸力。 按理说,对付这种小辈,她就算站在枯树叶上,树叶都不应该破碎。 “七星抱团守巨门,别让她出去,赶紧去向宫主汇报!”琴师大声吩咐道。 她本来以为,凭借七星阵法的威力,可以不用惊扰宫主的,但现在见凌霄宫主如此强悍,她才意识到,必须得告诉宫主了,这极有可能是关乎天道宫生死存亡的保卫战。 阵法弟子在认识到差距之后,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她们全部进入防守的态势,只想尽可能多的将凌霄宫主留在七星阵中。 凌霄宫主盘腿坐在阵法中间,五心朝天,嘴里念念有词,天道宫弟子不明白她在搞什么鬼,全都提神戒备。 突然,凌霄宫主纵身而起,张开双手的手指,十根手指化作十把利剑,而且每把利剑都是使用不同的剑法,凌霄九剑同时使出。 彭战现在还处于一招一招修炼的阶段,目前才突破第四剑,而凌霄宫主可以同时使出凌霄九剑,其威力可想而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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