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琰听到彭战这样说,十分不舍的睁开眼睛,仿佛从美梦中醒来。 很显然,刚才他在强制催眠自己,享受拥有金冠的美梦,结果都还没有好好享受,就被彭战从梦幻中叫醒。 他不敢怠慢,赶紧半跪在地上,将金冠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膝盖上,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只放大镜。 他将强光手电塞进自己嘴里,手持放大镜在金冠上面慢慢的扫描,一边扫描一边不停的发出惊叹。 “神奇,简直太神奇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么小的地方,而且还是在坚硬的金面上,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本来按照常理,在听见陈琰发出这种夸张的惊叹之后,一定会有人问他到底是做到了什么。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故意选择沉默,就连程婉灵,也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不答话,陈琰就会自讨没趣,然后就会继续说下去。 果然,陈琰见没人搭讪,只好自言自语的说:“这个上面,居然刻着南越国的相关法规,仅仅巴掌大的地方,却写了两千来字,就算是用现在的工艺,也是很难做到的。” “怪老头儿,这东西能换多少个鸡腿?”见陈琰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程婉灵没好气的问。 “鸡腿?小丫头,你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全世界所有的鸡腿加起来,恐怕也换不了它上面的一个边角。”陈琰说道。 “哇,这么值钱啊?”程婉灵有些不相信。 “当然了,通过金冠上的这些法规,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了解当时的人文,所以这个金冠可以说是价值连城。”陈琰说道。 “怪不得刚才那两个人要为它争得你死我活的。”程婉灵恍然大悟,在她的世界里,财富都是用鸡腿来度量的。 “原来南越公主赵诞是真实存在的!”陈琰突然兴奋地自言自语。 一直以来,南越公主赵诞是否真的存在,都存在极大的争议,很多人认为是野史编造出来的一个比较完美的女人,是子虚乌有的。 但是在金冠中,却明确记载,张成故公主诞舍人廿六年七月等字眼。 也就是说,赵诞这个人不但真实存在,而且她诞生于赵佗在位的二十六年。 看着陈琰对金冠研究如此的感兴趣,彭战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因为他实在不明白,如此喜欢文物的人,为什么会忍心让那些贵重的文物流失海外? “这可是个宝贝啊,放在任何地方,任何博物馆,它都将是镇馆级别的存在。” 三分钟时间转瞬即逝,陈琰十分不舍的将金冠包起来,非常恭敬的递到彭战的面前。 见到陈琰如此不舍,如果不是这里危机四伏的话,彭战真想将金冠交给陈琰保管研究,因为从陈琰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对金冠的真爱。 “出去之后,只要你改邪归正,就一定还有机会研究它的。”看见陈琰眼巴巴的看着金冠,彭战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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