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彭战不知道天道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就算天道宫是十恶不赦的坏蛋组织,就从程婉灵的这股单纯,他就不忍心伤害她,当然,他也不愿意自己被伤害。 而且能够培养出如此单纯善良的弟子,天道宫肯定坏不到哪儿去。 他虽然是凌霄宫的人,却对凌霄宫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毕竟凌霄宫宫主有传他本领的恩情,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帮凌霄宫和天道宫化解这段恩怨。 “反正我师父说了,凌霄宫以及和凌霄宫有关系的人,都该死。” 很显然,彭战高估了程婉灵,她并不知道凌霄宫和天道宫之间的恩怨,她的师父只告诉了她这个结论,至于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她并不关心,只要坚信这个结论没错就行。 “那你觉得我该死吗?” “这个……这个……反正我师父说了,和凌霄宫有关系的人都该死,你用的是凌霄宫的武功,所以也该死。”程婉灵有些强词夺理,其实是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怀疑过师父的话。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该死?”彭战只好换个角度开导程婉灵。 “坏人就该死!” “我是坏人吗?” “你不是坏人,但你用的是凌霄宫的武功。” “你的意思是,坏人和凌霄宫的人就该死?” “大概,应该是这样吧。”程婉灵的语气有些迟疑,她也意识到这个话有些不对劲儿。 “坏人的敌人是什么人?”彭战再一次换个角度。 “好人啊。” “好人该死吗?” “好人当然不该死。” “但是我之前杀了那么多坏人,岂不是坏人的敌人,所以我不该死啊。”彭战长吁一口气,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条活路。 程婉灵歪着小脑袋,双手不停的比划,坏人,好人,凌霄宫,坏人的敌人……很快,她的脑容量就不够了,小手一甩,十分霸道的说道:“不管了,反正师父要你死,你就必须得死。” 说完,程婉灵直接朝彭战扑了过来,彭战不由得满脸黑线,只好仓惶后退。 “别逼我打女人啊。”彭战一边退一边威胁。 但很明显,在程婉灵面前,威胁适得其反。 程婉灵冷哼一声,五指连动,一根根琴弦破空而出,声音宛如天籁,却是不折不扣的勾魂曲,只要不小心被她的琴弦碰到,非死即伤。m.biqubao.com 彭战知道程婉灵的实力,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赶紧掏出龙魂神剑,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一圈强大的剑气,不停的用剑气去格挡琴弦发出的巨大音浪。 刚开始,程婉灵的音浪就好像一名弓箭手在射箭,虽然箭箭都直指彭战的要害,但彭战凭借剑气还能从容应对。 但是慢慢的,随着她的指动越来越快,弓箭手的数量直线增加,到最后彭战感觉是万箭齐发,对彭战及其周围的空间,形成无死角的覆盖。 彭战只好用剑气在面前立起一道气盾,在强大音浪的撞击下,他一步步的向后退,每退一步,他的气盾就要变弱许多。 突然,程婉灵的五根手指同时弹出,彭战的脑袋突然陷入一片空白。 在钢琴上,同时摁下五个音,还能够清晰的辨认,就是音乐人追求的绝对音准。 其实从原理上来讲,并不是特别难,毕竟一共有七个音。 但是龙国的古琴,就宫、商、角、徵、羽五个音,同时弹出,就相当于是全音域覆盖,就算是音乐天才都难以辨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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