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拿不定主意没关系,我给你两天时间想想吧,正好这两天我休息。” 詹主任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把姚寅笙的佣金送来了,八千块钱,这应该也是学校的预算了。晚上带着小翠去吃了一顿泰国菜才回家,展昭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等她,“我决定了,我要去跟他道歉,可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这好办,我在警察局有认识的人,可以让他帮我们查一查。”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姚寅笙拨通了江队长的电话,好久没跟他联系了,看来最近应该挺太平的。不过江队长好久才接的电话,而且说话声音很小声,好像在开会,“喂?姚寅笙?” “嗯,是我,你在开会吗?” “嗯,最近在调查一起失踪案,挺棘手的,现在局长还召集我们开会呢。怎么了?” “这样啊,我还说你要是用空的话帮我查一个人,名字叫雷凯登,凯旋的凯,登高的登,以前在希望高中读高中。” “有名有姓查起来很方便,一会儿散会了我可以帮你查一查,但是你找这个人要干什么?” “具体的现在说起来要花太多时间了,就是一只鬼想见他。” 姚寅笙这么说江队长就明白了,他答应姚寅笙过后会把消息发到姚寅笙手机上,但现在要先开会。放下手机去洗澡,洗出来姚寅笙的手机就多了一条消息,是江队长传来的,看来他动作还是挺快的。不过江队长在雷凯登的地址下还多了一行字:失踪案或许需要你的帮忙,若你不忙,近日到警局来找我一趟。 得,还需要自己呢,这刚说完太平可就又出事了,这个世界的定律真是奇奇怪怪的。不过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姚寅笙还是先解决展昭跟雷凯登这边吧。第二天睡起来,姚寅笙就给展昭带来这个消息,顺便也出门了,小翠今天不打算出门了,她对姚寅笙花园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很感兴趣,姚寅笙就让小翠帮帮忙把肥给施了,还把小八留在家里陪着小翠,小翠欣然答应了。 根据江队长提供的地址,姚寅笙找到了雷凯登,他在一家名叫老雷洗车店的店里负责洗车,从店名看,店主应该就是老雷了。这家洗车店开在市中心城市主干道边上,后面就是个大超市,马路对面还有一片小区居民楼,看来是不缺客源了。 姚寅笙下了车,展昭老老实实地跟在姚寅笙身边,动作拘谨,一直低着头。这一片还不止老雷洗车店一家,还有两三家,不过人手比老雷这里的多,客人自然也多,但老雷这里也不差,只不过店里只有两个人在干活儿,一男一女,看来还是夫妻档。哦,还有一个小女孩儿,跟个板凳那么高,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大水盆,里面放着玩具和泡泡水,玩得非常开心。 “你好,美女,要洗车吗?我冲完这一台就可以给你洗了。” 可能是知道老雷背后的故事,姚寅笙鬼使神差地把车钥匙递过去,“哦,那就麻烦了,正好我这车今年还没洗过呢。” 老雷接过车钥匙,哎呀了一声,“还是豪车啊,小美女没想到这么有钱啊,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你的爱车洗得干干净净的。” 姚寅笙点了点头,让出地方让老雷挪车去了。展昭就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姚寅笙,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站在不大不小的洗车店,展昭纠结着:“我......我要不要去啊?要是他恨我怎么办?那我不是更愧疚了。” 姚寅笙刚想回话,老雷就搬了张椅子让姚寅笙坐下,“美女,你站在这里干吗呀?不去逛一下超市吗?” 姚寅笙直接坐下了,“不去了,这种超市都是大同小异,我觉得没什么好逛的,倒不如在这里看洗车。” 老雷拿起高压水枪先给车子冲一遍,“嘿嘿,那你瞧好了,保证让你的爱车重返二十岁!” 在给姚寅笙的车子冲水的时候,另一边那辆车子由一个女人在负责清理车子内部,姚寅笙对老雷说:“那是你爱人?” 老雷笑嘻嘻地露出八颗牙齿:“嘿嘿,是啊。” “真是分工明确啊。” “我们在一块儿多少年了,别看我们店里只有两个人,来找我们洗车的也不少,我洗外面儿,老婆洗里面,女人嘛心细,就适合干这种细活儿。” “干这活儿一个月能挣不少吧?” 老雷开始给车子打上泡沫,一边绕着车子一边跟姚寅笙说:“是不少,要是以前啊我们俩绝对够用,但是现在不行了,有小孩了,还有房贷,再过一两年小孩子上幼儿园了更花钱。我住的那个小区啊里面的幼儿园名额都满了,我们还得到小区外面给她找幼儿园,价格估计也不便宜,还是得继续努力啊。” 姚寅笙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玩水的小女孩儿,虽然坐在地上,因为晚睡把自己的衣服前面弄得湿答答的,但看得出来,老雷夫妇俩把他们的女儿养得很干净。姚寅笙偷偷瞄了一眼展昭,发现他也在偷偷看着老雷,眼里满是内疚,他小声对姚寅笙说:“再多问点吧,我想知道老雷从那以后过得怎么样了。” 于是姚寅笙接着找话题了,“看上去你好像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会选择自己开一家洗车店呢?” “这个啊,我不是个读书的料,高中那时候我爸得了癌症,家里面的钱全都拿来给他治病了,但他还是救不回来。我学习一直都是平平无奇,后来高二选了理科出来考的分数就上了个大专,后来我进过工厂,干了半年吧,环境不怎么样,你是不知道男工宿舍里是什么样哦,成天烟雾缭绕,有些工友还会把女人带回来做那种事,我实在受不了就出来了。后来我捡漏似的能进到写字楼里工作的,但是哥儿们自己几斤几两自己知道,再加上那里面勾心斗角的,我又做不出什么成绩,就出来了。后来成家了,不工作赚钱不行啊,我看到了洗车店的招聘信息,就跟着别人做了一段时间,后来出来自己单干了,累是累点儿,但是每天回到家睡得也舒服,还有钱挣,我也就满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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