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陆翊不解地问:“寅笙,你最后为什么要这么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在试探他?” 姚寅笙系上安全带后抚摸着自己的挎包,好像在安抚里面的洪曼果,她用稀松平常的口吻说:“没什么,就当是我多嘴问一句好了,他说不知道,那他最好真的不知道。” 车子发动,这次的目标是双侠村,姚寅笙在地图上搜了一下,双侠村距离市区只有二十多公里,不堵车的情况下半个小时就能到了。在车上小睡一会儿,四个人就来到了双侠村。远远的就能看到华丽的村大门,上面写着“双侠村”三个字。凑近一看,这大门还挺新的,应该是刚落位不久。 继续往里开就会发现,这双侠村跟其他村子没什么两样,可以说除了那个白灿灿的大门,村子里就没有别的是新的了。村子是不大,可人却很少,估计跟很多村庄一样,年轻人的都跑到城里去了,剩下的就是留守儿童和老人了。 小武负责去问话,他找到了一个赶着水牛的老大爷问路,老大爷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四个人就朝着那个方向前进。第一个找到的是名单上的兄弟俩,王欢和王喜,据说两个人至今还打着光棍,家中只有一个重病垂危的老母亲,三十好几的年龄了,想成家难喏。 门打开,一个很粗糙的庄稼汉模样的人出现在四个人面前,“你们找谁?” 小武对着纸条问道:“请问这里是王欢王喜的家吗?” “啊,我就是王欢,我弟去打桌球了,你们有什么事?” 小武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脸,“方便我们进去说吗?”小武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官方,估计王欢看了觉得很假,但对方没有做出什么令人难堪的事,王欢还是侧身让他们进屋了。biqubao.com 王欢的家很旧,电视机都还是老式的大屁股,机顶盒应该也是很多年前的了。电视打开着,对着床铺上的老奶奶,那是王欢卧病在床的老母亲。王欢也不打算招待他们,只是把门掩上,“到底什么事,你们能不能说快点?” 姚寅笙背着手转过身来,“三年前,财经学院,你做过什么事,你不会不记得吧?” 姚寅笙的挎包已经在蠢蠢欲动了,姚寅笙因此也更加肯定,他们找对人了。王欢错愕的表情之下是一颗慌乱的心,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其他人乱说出去了?不可能,当时大家发誓,打死都不会说出去的。当初做的那么完美,肯定不会被发现的,肯定是有人说出去了,对,一定是这样。那会是谁呢?老钱他们家?不对,那个二愣子平时嘴巴是多了点儿,但这种事关人命的大事他也知道分寸的?那还有谁?老叶?有可能,那家伙喝了酒喜欢吹牛皮,说不定是哪一天喝多了多嘴说出去的! “欸欸欸,王大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王欢的思考被姚寅笙的声音打乱了,他回过神来,忘记收了眼神,露出了凶狠。这个眼神正中姚寅笙下怀,她嘴角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王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哦......额......没事,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三年前,什么财经学院,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是不说清楚那你们就出去,我没空招待你们。” 哒哒哒......哒哒哒...... 挎包里的洪曼果已经按捺不住了,姚寅笙只好打开挎包把她放出来。一阵风直接把王黄扫到地上,他抱着脑袋哎哟哎哟地叫。这时候王喜回来了,看到家门没关,用力踹开,“哥,给我点钱,我打球还差两百块......哎哟!” 一块耷拉在围墙上的木板被风刮落,正好砸在了王喜的脑袋上。洪曼果的复仇开始了,姚寅笙皱着眉拿出镇魂钉,“别那么冲动。” 王欢王喜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自己的脑袋一边咦了一声,然后兄弟俩同时后退,“啊啊啊啊啊啊!是你!你......你怎么......” 洪曼果现在又换了一副模样,她好像被一坨肉泥粘贴起来,身上血淋淋的,鲜血好像从有裂缝的水罐一点一点流出来。洪曼果展示的,是她被残忍碎尸后的模样,这样子好像还是保守了,毕竟都被做成台阶了也没被人发现,那得多碎啊。 王家两兄弟也流出液体了,不负众望,他们尿出来了。 “别过来!你别过来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老叶,都是老叶的错,是他提议的,你要杀就杀他,别杀我们啊!” 虚假的兄弟情啊,姚寅笙趁机问:“老叶在哪里?” “他......他家就在这条街拐弯那家,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家,他现在老婆快要生了,他不会乱跑的。” 姚寅笙对小武说:“麻烦你跑一趟,带上那个王喜吧,最好让他把其余六个人都叫过来,我懒得一个个去找了。” 小武有些不愿意上前,王喜还趴在地上,屁股下面是一滩水,味道也很浓,可能是太久没降火的关系。李俊很贴心地分了他一个口罩,“喏,拿去,我们跟你去吧,寅笙还要留下来看着那位呢。” 尽管有点洁癖,小武还是没让李俊和陆翊两个女孩子走在王喜身边,他掐着王喜的后颈把他推出了门。家里,王欢已经要被洪曼果的模样吓傻了,门口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在里面卧床休息的老母亲。 “老大啊,外面怎么回事?来客人了?” “哦......哦,妈,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你好好看电视就行了。” “嗯?什么味道啊?肥料桶被打翻了?” “没有,没有,你好好看电视就行了。” 王欢关上了门,却不敢往前迈半步,姚寅笙跟洪曼果就跟着他这么僵持着,一直到小武他们领着六个人进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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