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的态度让佟思颖心寒,因此她决定为自己的清白和孩子进行报复,姜家的噩梦也就此开始了。姚寅笙望了一眼姜家大门,身后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姚寅笙还听到了说话声,一个人在喋喋不休,一个人在热情承诺。 “杨师父,你可要帮帮忙啊,我们家已经够惨了,再这样下去,疯的就是我了啊。” “你别急,老道既然答应帮你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待老道我去把那女鬼给斩于刀下,事情也就解决了。” “真的吗?那真是谢谢杨师傅了。” “我已经看到那女鬼了,你到家里等我消息就好,呔!女鬼看剑!” 姚寅笙侧目看到一把桃木剑出现,直奔佟思颖,没有多想,抬手直接把桃木剑推开了。转身看到一个身穿深色道士服的中年男子站在自己身后,下巴还留着一撮好像道行很深的山羊胡。见自己的桃木剑被推开,杨师父半眯着眼睛对姚寅笙说:“你是何人?” 姚寅笙站在佟思颖面前挡住她,“路人。” “既然是路人,那就快快让开,这不关你的事,少在这里凑热闹。” 姚寅笙看着杨师父手里的桃木剑,“你想直接杀掉这个女鬼?” “没有错!你怎么知道这是个女鬼?从刚才那把式来看,你也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谁?” 姚寅笙没有回答杨师父的问题,继续提问:“事情的经过你还没有了解你就动手,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女鬼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个好端端的家庭都被她给毁了,父亲植物人住院,哥哥疯了妹妹被雷劈中浑身都是伤刚抢救过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些全是女鬼所为,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女鬼只抓着这一家不放手?其中的羁绊你考虑过没有?真相是什么,你又真的了解了吗?” 杨师父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坚持自己的正义,“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已经死了,是不应该在人世间逗留。对于这种违背了阴阳法则还害人的鬼魂,我有理由诛之。” “嚯,说的那么好听,价格已经谈成了吧?” “那不是,一万块呢......你!你套我话!”杨师父发现自己说漏嘴,一时间气急败坏。他用桃木剑指向姚寅笙,“少啰嗦,快让开!” 姚寅笙上前一步,肩膀顶着桃木剑,“对于你这种随便打打杀杀的假道士,我可没必要怕你。” “你......你说什么?” 姜远的母亲这时候冲出家门拉着杨师傅要进屋,“杨师父,你快来看啊,我们家阿远回来了,你快先帮我们家阿远恢复正常吧。” 姜远母亲的出现,好像阻止了一场即将展开的打斗,姚寅笙往后瞟了一眼,低声对佟思颖说:“虽然我也想帮姜远恢复神智,但我跟那个臭道士不一样,我不会轻易动手杀鬼,在真相没有坦白之前,你跟在我身边不要轻举妄动,我会尽可能地保护你的。” 不知道身后的佟思颖是什么表情,姚寅笙已经抬腿进屋了。上楼姚寅笙看到姜远被安排在沙发上端坐着,茶几被挪开空出一块很大的空间,杨师父拿着桃木剑举过头顶又蹦又跳的,嘴里还低声念着自创的咒语。普通百姓肯定是听不懂这些咒语的,所以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敬佩。姚寅笙也站在一旁欣赏杨师父的表演,只见他把桃木剑举过头顶在上空盘转三圈后收势,端起一碗清水咕嘟咕嘟灌下去把腮帮子灌满,然后用力朝一张红底黑字的符纸上喷。 噗的一声,符纸居然变成黄色了,姚寅笙侧着头继续看。杨师父把那张湿哒哒的符纸叠好让姜远拿着,此时的姜远智商好像只有几岁一般,很自然地接过符纸在手中把玩,但下一秒却好奇地把符纸塞进嘴巴里要吃下去。杨师父反应还是快的,一下子夺过来,“这个不能吃,这个是让你随身携带放好的!” 本来给了自己的东西现在又被收走了,姜远开始情绪大爆发,在沙发上踢着脚大叫表示自己的不满。杨师父拧着眉毛吩咐道:“看来阴气已经入体很久了,大家伙有力气的帮个忙,把他控制住,最好用绳子把他绑起来,我来给他弄一场彻彻底底的驱邪!” 高欢康悄悄来到姚寅笙身边,“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人是姜远他妈找来的,那你......” 姚寅笙对高欢康眨眨眼,“放心吧,一会儿估计还得我上,这个姓杨的一点真功夫都没有,让他耍一下把戏过过瘾好了。” 高欢康觉得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不可能不急啊,“哎呀小姑娘,这时候了还看戏呢?这姜远的情况已经越来越糟了,这种情况拖不得啊。” 姚寅笙却只让高欢康放心,安心看下去就是了。姜远母亲含泪找来了一捆绳子,三个年轻壮汉把姜远固定好,杨师父亲自上阵把姜远捆成粽子,然后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罐往姜远嘴里倒。那东西是什么杨师父没有说,姚寅笙闻出来了,那是桐油。看到这儿姚寅笙觉得这杨师父还是有点本事的,起码还知道桐油是驱邪的,而且也知道人不能多喝,他只倒了一点点让姜远喝下。 一套动作下来,杨师父得意地望向姚寅笙,好像在说你看吧,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小口桐油喝下去,姜远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不一会儿就哇的一下吐出好多黑乎乎的东西,腥臭无比,臭得大家不敢靠近,纷纷站在窗户旁透气才可以。只有杨师父跟姚寅笙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杨师父让姜远母亲端来一个盆接着,还说姜远体内的脏东西是挺多的。 姜远也结结实实地吐了小半盆黑色的污秽物,杨师父知道现在姜远没有力气挣扎了,带着那一盆脏东西下楼了,回来的时候空手回来的,估计盆也给扔掉了。 “好了,这下姜远就正常了!” 可事情并没有杨师父说的那么简单,杨师父自己都觉得奇怪,姜远的脸色只是更苍白了,而且嘴里还不停地重复两个字:“宝宝......宝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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