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醒醒,醒醒。姚同学......姚同学你醒醒啊。” 姚寅笙感觉有人在推她,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昏暗无光的天空,身边是一张曾经很熟悉的脸,仇子君。姚寅笙眨眨眼,她怎么在这里见到仇子君了?这么说她成功了? 仇子君把姚寅笙扶起来,“姚同学,你终于醒了。” 几个呼吸过后姚寅笙才顺利开口,“仇老师?你怎么在这里?你被放出来了?” 仇子君见姚寅笙还记得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是啊,多亏了你啊,我们大家都从那把刀里出来了。你不知道啊,那把刀里挤死了,好多人在里面说话,这段时间来我一直没能好好休息,还差点被一群恶鬼给吃掉呢。” 这么说自己成功了!但是环顾四周,为什么尽是姚寅笙不认识的地方,她不是在泰山里吗,可是这里好像一个集市,只不过也是一地的狼藉。 “仇老师,既然你已经从七魂刀里出来了,你应该到地府中去了,怎么还......” 仇子君看姚寅笙的眼神变得同情了起来,“唉,姚同学,不瞒你说,其实,我们已经在鬼门里面了。当初有一股强大的电流穿过刀刃,被封印在刀刃里的我们都感受到了,随后束缚我们的那股力量消失了,大家都自由了。但是那时候鬼门开着,所有阴差都在我们外围把我们赶进鬼门里。有一些鬼生前作恶多端不服管教,但也还是有像我一样的普通人,不用催就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有点贼心的也没有那个贼胆敢乱跑。进来之后那些恶鬼就到处逃窜作恶,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的,阴差阴帅们全都找他们去了,我落在了最后面,也是我发现了你的。” 姚寅笙想到了自己昏过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闫老是要让自己下地狱的,现在她还真下来了。那自己......是死了吗?姚寅笙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有些苍白,但还是看得出有血色的,再摸摸自己的脸,冷是冷但不至于冻得硬邦邦的。难道是我刚死不久? “姚同学,你在想什么呢?” 姚寅笙回过神来,“哦......哦,我在想,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仇子君却给了姚寅笙不同的答案,“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守在你身边差不多有十来分钟了,你的身子还是软软的,不像是死了的样子。姚同学,我觉得你其实是误入地府了。” 我?误入了地府?姚寅笙往自己的身后看,身后果然立着一扇朱漆大门,威武壮观。姚寅笙走近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仇子君来到姚寅笙身边,“没用的,书上说鬼门只有在七月十四中元节的时候开启,亦或者是外头有能力的人帮忙走阴,但前提是你的身子得在外面。现在你连人带魂来到地府,就算真的有人走阴来把你带走也很难。” 道理姚寅笙是知道的,她重重地砸了一下鬼门。不过她也想到了,她在地府不也有人脉嘛,她可以去找爷爷和外公啊。有了这层关系,姚寅笙叫上仇子君跟她一起走,正好仇子君也要去判官那里照业镜,路上要是遇到了阴差,就报上爷爷或者外公的名字就可以了。 两人穿过荒凉的街道,这里其实跟上面没有区别,什么摊贩都有。卖水果蔬菜的、卖各种肉类的,还有酒馆、茶馆、餐馆一应俱全,就连青楼都有。仇子君告诉姚寅笙,当时大家一股脑地涌进来,阴差们又都去抓恶鬼去了,好在是店里没有人,所以没有鬼魂受伤。姚寅笙点头称是,一个新的问题又困住她了,仇子君说的大概率是真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街道上一个阴差都没有,没有鬼给他们指路,这一人一鬼人生地不熟的,她要怎么去找爷爷啊?这地府也不像景区弄几块指示牌和地图,搞得姚寅笙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biqubao.com 一人一鬼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反正现在也只有这一条道,一条路走到黑算了。越往里走也就看到了一些鬼影,他们躲在路边的房子里不敢出门,估计都是安分守己的好鬼,被今晚的阵势给吓到了。姚寅笙找到一个跟仇子君差不多大的男鬼,“大叔您好,请问森罗殿要走多久才能到?” 男鬼估计是觉得姚寅笙面善,而且长相也不错,于是靠近了点正要说话,却又被吓回去了,“哎呀妈呀!这是个人啊!” 姚寅笙愣了一下,自己是活人就会对这些鬼魂有那么大的威慑力吗?姚寅笙退下,换仇子君上,仇子君已经是亡魂了,可能男鬼就不会那么害怕了。仇子君把姚寅笙的来历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问了同样的问题,找到去森罗殿的路。男鬼这一次倒是给仇子君指了路,但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类似于地上县城中的进城大道,所以很笔直没有岔路,“你们一直往前走就是了,这条路上没有岔路,你们能知道森罗殿也不错了,但森罗殿不只有一座宫殿而是一大片宫殿群,我不知道你们要找的是哪位大人,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 仇子君和姚寅笙对男鬼道谢,知道路就好了,等到了森罗殿再问。男鬼最后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你带着一个活人去森罗殿干什么,但这条路上埋伏着不少恶鬼,你带着这个小姑娘身上的生气太足了,小心会被他们给抢了去吃掉。” 男鬼的话提醒了姚寅笙,但是她不能拍掉自己身上的三把火,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到上面去,要是拍掉了那三把火,回到上面的概率可能会更小,而且身体可能会大不如前。但生气不能不掩盖,姚寅笙抓起地上的土块往嘴里塞了一块,然后捧起一些尘土打在自己身上,这也是一种掩盖活人生气的方法。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仇老师,我们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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