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用法术隔空报复你?现在又用同样的方法杀了人?” 江队长合上笔记本,用眼光上下打量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平小波没想到姚寅笙居然真的报警了,而且这个警察还挺信任她的,于是就什么都告诉江队长了。江队长看着平小波说道:“我需要你跟我回警局一趟,你的手机里面应该还有你跟对方的聊天记录,我也会联系沿海那边的警方帮忙逮捕的。” “警......警察同志......你......你们真的能抓到那个人吗?” 江队长简单扫了平小波一眼,“现在证据确实不充分,但通过ip找到这个人还是可以办到的,先找到人再说吧,你现在先跟我回去。” 或许把平小波的事交给警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姚寅笙她们也清静了。江队长回去之后立马跟沿海那边取得了联系,那边的网警通过账号ip锁定了一个叫吴欢的年轻人,把他带回警察局审讯了又放出来。吴欢当然不会傻到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并且这种事没有目击者,平小波又拿不出证据,警察局只好在24小时后放人了。江队长也在第一时间接到了沿海那边的消息,对这个结果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可能是跟姚寅笙处理过几次重大事件,他对这些事也比较得心应手了,不用询问姚寅笙的意见,直接给调查总局西南分局打了个电话。 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江队长才把这件事告诉姚寅笙,姚寅笙没说太多,来了句知道了就完了。 五天过去,姚寅笙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她也不渴望从平小波那边拿到钱,只希望他不要来烦她就好了。可这一天,姚寅笙又接到了平小波的电话,而且电话里他的声音非常地痛苦,“大师......你快来啊......我......我快要不行了!我全身上下都好痛......我感觉自己要骨折了!” 电话里平小波的声音不像是装的,姚寅笙听完之后心里也是个咯噔一下,对方的报复来了。姚寅笙安慰平小波道:“你现在别急,你家里还有没有人?让他们找来一段跟你身高差不多的红布,从头到脚盖过去。” “没......我爸妈打麻将去了......他们都不在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大师你快来啊!我好痛!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姚寅笙拿起挎包往外走,“你家在哪里?我现在过去看看。” “我家就在老城区平秀小区,1号楼,我家在三楼......大师你快来了啊......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你别急我现在已经在车上了!”姚寅笙在车上的导航地图搜到了平小波家的平秀小区,发现它就在首府市一座被人遗忘的寺庙附近,姚寅笙来了点子,“你现在还能走动吗?” “能一点儿......但每走一步就会全身痛的不行......” “我看了一下,你家附近有一座庙,你出去打个车也好,让邻居帮个忙也好,把你送到庙里去待着,这样你的情况可能会好一点。在庙里等我,如果你实在动不了了,你就在家里烧香。烧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千万不要因为懒而不挪动身子,你一定要试试去寺庙的方法,在我赶到之前,只有你才能救自己!” 平小波在电话那头含糊地说了句好的,姚寅笙就挂断电话专心开车了,坐在副驾驶的陆翊因为第一印象不好,所以对平小波没有好感,她瘪着嘴说道:“寅笙,这说不定又是那小子自导自演的一部剧,我看啊他就是闲得慌。” 对此姚寅笙却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不是,他在电话里的声音你也听到了,要真的能装得那么像,我估计他都可以去影视基地当群演了,不至于没有活儿干。” 听姚寅笙这么说,陆翊也就不说话了,只是玩着手里的红布。车子跟着导航来到了平秀小区,姚寅笙试着给平小波回打了一个电话,他很快就接起来了,“大师......大师你到了吗?” “嗯,我到你们小区门口了,你人呢?是在寺庙里还是在家里?” “我......我在家里呢......大师,不是我不愿意去寺庙啊......实在是......实在是太痛了,我刚才差点儿连香都点不上......而......而且......” “行了,你还是留点体力吧,我现在上去找你!” 姚寅笙拉着李俊陆翊上楼,一来到三楼就感觉到一股不同于自然界的压力,李俊活动了一下脖子,“寅笙,这感觉不太对啊。” 姚寅笙也感觉到了,她咬破了大拇指,把血抹在三个人的额头上才敲门。平小波肯定是听到了敲门声,他慢慢爬到门后面,“是大师吗?门没锁......但是开不了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姚寅笙听到门没锁就下意识往里推,说来也奇怪,这门明明看着也是留了条缝儿的,但无论多大的力气都推不开。李俊不信这个邪,抬脚直接踹,那扇门也是纹丝不动的。李俊摸着自己的丸子头纳闷,“奇怪了,这门好像被人顶着似的。” “我看啊,就是那小子纯粹的恶作剧,走吧走吧,我们别理他了,一会儿玩腻了他自己就知道收了。” “欸......诶......你们别走啊!我真的痛......我......啊啊啊啊啊!” 这声惨叫相信上下两楼的邻居都听到了,姚寅笙拿出一张符贴在门上,“奇哉大道,壮哉大道,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以永生。破!” 符纸噗的一声炸开,门后面那股力量好像消失了,本来就半掩着的门被风轻轻一吹就打开了。平小波趴在地上,看到姚寅笙三个人就像看到了救星,他扯着嗓子快要哭出来了,“你们终于来了......快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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