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塔主没有说话,众人也只能跟着一起沉默。老鬼不知不觉飘进洞口,九咒塔的人已经发现了,但对这个持有大型杀伤力武器的老鬼,他们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他们只知道,这老鬼是塔主的盟友,而且有的人还发现了,塔主好像还挺忌惮这老鬼的。 老鬼看都没看大家一眼就飘进山洞左侧狭小的空间去,塔主这时候好像苏醒过来一般,也来到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所有人,都出去!” 塔主发话了,没有人敢在洞口里待着。等人都走光了,塔主才开口问道:“怎么样?杀死了吗?” 老鬼的声音好像很虚弱,“差一点就得手了,但是她手上居然还有一枚龙鳞,而且那枚龙鳞的作用远比我想象中的要有用得多。” 没能杀死姚寅笙,塔主是觉得有些可惜的,但是转念一想,姚寅笙每次都那么幸运,其实塔主也知道姚寅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杀死的。塔主想通了还反过来安慰老鬼,“没杀死也好,她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活着的时候是个威胁,死了估计对我们的威胁更大。既然这一次没能成功,那我们一会儿就动身离开这里吧,之前散布出去的蛊毒已经开始逐渐发作了,调查组的人估计会把注意力重点放在研究这种蛊毒身上。只要解毒方法一天没有想出来,都对我们是有利的。” 老鬼没有接下这些话,但也点头表示赞同,可过了一会儿他开启了另一个话题,“那把刀,被她抢走了。” “什么?” 塔主的声音有点大,守在洞口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还以为洞里发生了什么事,赶忙问道:“塔主,出了什么事吗?” 塔主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他定了定神,把声音恢复到镇静的语气,“没什么?你们好好守在洞口就行了,不准踏进来一步!” 等洞口的动静消失了,塔主才气急败坏地问道:“刀被抢走了?怎么能够啊?凭她的实力,能抓好那把刀吗?” 老鬼沉着脸说道:“还是那枚龙鳞太厉害了,不仅能抵挡七魂刀的攻击,还差点把七魂刀锯断了。我当时给七魂刀注入了太多鬼气,身体一下子透支了便被她抓到破绽打了一鞭子。”老鬼说着露出自己的伤口,很狰狞很难看。 塔主看着老鬼肩上的伤疤痛心疾首,现在唯一一个还能威胁别人的武器被抢走了,原本还信心满满的塔主现在又颓废下来了。不过好在是九咒塔先前放出的蛊毒起了作用,要不然这一次九咒塔可真是亏大了。 “没事!”塔主拍了老鬼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还有机会抢回来,现在我们的蛊毒已经取得不错的成绩,那边的人告诉我,现在整个调查组都因为这个忙得团团转,那孩子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们等过段时间蛊毒的范围进一步扩散了再去找她算账,到时候就算调查组想要帮忙也帮不上,我就不信了,凭我们的真实水平,收拾一个半路出家的小屁孩儿还不简单!” 老鬼没有反对,他现在真的很累,急于休养。 “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吧,这段时间我不能在外游荡太久,需要一处静地静养。” 塔主点头,“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给你找一块黑曜石让你待在里面静养,很快你就会恢复了。” 本来一触即发的大战,因为姚寅笙阴差阳错地闯入错误的洞口,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调查组的搜救行动经过这两天的高强度工作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宋元善的本意是想让姚寅笙跟着他们一起直接回到调查组,就七魂刀的问题跟远在京城的齐千松开个小型会议。姚寅笙知道七魂刀这件事无论如何她都走不开了,便随遇而安,在冬科村住了下来。 当然姚寅笙也没忘记跟乱坟岗的冬科村村长的约定,虽然她现在身上备着的东西不多,但身处调查组的后勤部,符纸、朱砂、香、纸钱这些东西还是可以找到的。姚寅笙在前一天晚上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宋元善了,宋元善很信任姚寅笙,让她自己到临时仓库去,拿够需要的东西就可以了。 开着失而复得的皮卡,姚寅笙在下午两点钟来到乱坟岗,这时候虽然太阳当头照阳气极盛,但所谓盛极必衰,意思就是阳气重的时候,也是阴气重的时候。姚寅笙来到乱坟岗,白天的乱坟岗看上去没有晚上的那么阴森恐怖,但一群半透明的人站在坟地里对你翘首以盼,心理素质比较低的人可能真的会害怕。 姚寅笙这一次来到了乱坟岗的另一头,也就是更靠近冬科村的方向,在这里,姚寅笙发现了村长们走不出乱坟岗的原因。在这边,乱坟岗的边缘栽了一棵槐树,可能是乱坟岗形成之时栽下的,所以长得并没有很出众,比一般的槐树要矮一截。姚寅笙看到这棵槐树从树干横着长出了一条长长的枝干,就像一道门楣横在乱坟岗上空。一把通体黑色的刀倒悬在枝干上,刀刃两面都写满了红色的符字,这就是鬼魂不敢乱走出乱坟岗的原因,这把刀悬在枝干上就是为了斩鬼的。biqubao.com 姚寅笙用哀魂鞭把绳子打断,黑刀落地的一刻姚寅笙就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劲风,耳边还有穿堂风的呼呼声。这定是因为她弄坏了这乱坟岗的风水,让多年来积攒的怨气有了宣泄口。姚寅笙把一瓶黑狗血倒在黑刀上,刀面的符字好像流动一样沸腾,刀刃上冒出浓烟,过了一会儿才散去。姚寅笙捂着口鼻站在一边,等到浓烟散去她再靠前。 黑刀上的红色符字已经被黑狗血洗掉了,姚寅笙再给刀刃两面贴上符纸,再放进塑料袋里。这刀估计也是一个厉害的凶器,还是要调查组的专业人士处理了比较好。没有了黑刀悬头,村民们走出了乱坟岗,姚寅笙在路边给他们烧了纸钱,也叫来了黑白无常。 “对了,姑奶奶,事情你应该听说了,最近你可要小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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