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村口,陈佰刚那辆破旧的面包车简直完美融入了这个小村庄,村民们没有驻足逗留,都以为这辆车是小卖部进货用的小货车。陈佰刚旁边站着宋元善,还有其他调查二组的成员,而让两人比较惊讶的是,洛雨薇的姐姐居然也来了,不过依然一副面无表情的站在最边缘的地区。 两人上了车回到冬科村附近,重新回到冬科村,之前的那些留守老人全都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水的调查组人员。宋元善告诉她们,他是两天前收到消息从京城赶回来的,也就是她们逃出来之后。因为陈佰刚负责这次行动,宋元善就让陈佰刚组织救援,第一次派出去的先遣部队传回消息,先遣部队们来到猫耳山所在的县城,听说了一则奇怪的新闻。就在他们到来之前,大山深处曾经发出一阵爆炸声,伴随着的还有大地的颤抖,好多村子都感觉到动静了。一些人认为可能是地震了,还有一些比较迷信的人认为是山神发怒了。 先遣部队搜集到了这则消息就继续赶路,他们同样来到了冬科村,可是跟姚寅笙当时的情况不一样,他们赶到的时候,冬科村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又在出了冬科村不远的小路上发现了两人的皮卡车,上面的东西没有少但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两边车门都被打开,情况看上去不容乐观。 在出发前陈佰刚就告诉先遣部队,这一次的目的地是猫耳山,所以队员们没有在路上多做逗留。可是等他们来到猫耳山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好像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队员们赶到猫耳山的时候,整座猫耳山俨然成了废墟,很多参天大树连根拔起横在地上,山上所有的土好像都被翻了一遍。原本猫耳山的还有上千米的海拔,但经过技术人员测量,现在的猫耳山可能只有几百米的高度,从一座大山变成了土堆。 先遣部队把这一消息传回给陈佰刚,然后开始在土块里试图找到一些线索。后来他们发现了大截断掉的躯干,有经验的队员一摸表面就知道那上面是蛇鳞,在别处找到被砸扁的蛇头,更加确定了这山里至少存在两只大蛇。 队员们不仅发现了蛇身,还发现了好多被埋在土块里的人,从服装上看就分辨得出是九咒塔的人了,但他们大部分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到目前为止都只找到了两个奄奄一息的九咒塔成员,其他的搬出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在冬科村姚寅笙和洛雨薇被安置在一户人家里,调查组的人把这里当作补给点,所以物资还是比较齐全的。下了车姚寅笙发现洛雨薇一直很安静,这跟平时的她可不一样,这要是放在平时,她早就开始吹嘘这三天她是怎么过的了。姚寅笙悄悄来到洛雨薇身边,“你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洛雨薇很别扭地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没什么。” 姚寅笙抬头注意到两人身后站着的是洛雨薇的姐姐,她犹如一朵高岭之花,不喜交谈。姚寅笙用胳膊碰了碰洛雨薇,“诶,你不去跟你姐姐说说话?” “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她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说话,只喜欢看医书。” “那好歹人家也是担心你啊,你还不奔向姐姐的怀抱啊?” 洛雨薇很讶异地看着姚寅笙,“她担心我?你又知道了?我认识她那么久了,她可不会随随便便关心别人。” “不担心你,怎么一个人跟调查组的人过来了?要只是你爷爷和家里的长辈关心你,肯定是倾巢出动了,何必只让你姐姐跟过来看看?” 洛雨薇好像有点儿被姚寅笙说动了,她转头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姐姐好像在接触到她的目光的时候把头扭向一边。姚寅笙拍了一下洛雨薇的肩膀,“把那把刀给我吧,然后你去跟你姐姐聊会儿天。” 姚寅笙带着那把快要被她锯断的七魂刀走进宋元善在的房子,屋子里只有宋元善,所以她大大方方地把七魂刀摆出来了。这段时间七魂刀已经不再震动和发烫了,从外观上看就是一把普通、有点破损的剔骨刀罢了。 看到七魂刀的第一眼,宋元善的眼睛就瞪大了,“这......哪儿来的?” 担心隔墙有耳,姚寅笙还是关上房门,把这三天来她们如何逃离猫耳山原原本本地告诉给宋元善。说完之后姚寅笙指着七魂刀说:“这把刀,当初也是阴差阳错被我拿到手的,但是我觉得这把刀很奇怪,一路上都被放在洛雨薇的袋子里,她跟我说那把刀即便没有使用也会微微震动,而且温度也居高不下。之前我也见过它怪异的模样,可现在它又安稳了下来。” 宋元善赶忙用牛皮纸把七魂刀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然后塞进背包的夹层里,“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它了,那老鬼后来怎么样了?没有追上你们?” 这也是姚寅笙比较困惑的一个点,那老鬼难道真的被乱坟岗里的鬼魂缠住了?难道鬼吃鬼把他给消灭干净了?还是说老鬼后来还是恢复了体力,但已经追不上姚寅笙了,只能先回到九咒塔,然后再找时机把七魂刀夺走呢? 姚寅笙摇摇头无法证实自己的猜想,只好说道:“我也不清楚,后来那老鬼确实没有再缠着我们了,也可能是因为之前为了激活七魂刀的杀气,他献出了太多自己身上的鬼气所以让他没有追击能力了。” 宋元善拧着眉毛嗯了一声,什么用意姚寅笙并不知道。就在姚寅笙和宋元善在讨论这把意外得到的七魂刀的时候,猫耳山附近没有波及的山头,一群人勉强在这里落脚休息。他们随便找了一个山洞休息,猫耳山的失利让他们的心情蒙上了一层灰,惨,实在是太惨了。他们赶到的时候猫耳山已经坍塌不成样了,耗时多年培育看守的两条巨蛇也功亏一篑,塔主坐在山洞深处面对着石壁,整个人看上去好像老了十几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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