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板上好久,房间里只有空调呜呜呜的声音,姚寅笙没有睡着,只是闭眼假寐,她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夜深人静的时机。现在这个时机应该到了,姚寅笙看了一眼手表,夜光的指针指向了凌晨两点半,已经快要到后半夜了,夜班值班人员应该也要轮换了。姚寅笙翻身下床,想要叫醒两个人到今天未涉足的活动室看看,不过还没等姚寅笙来到李俊床边,姚寅笙就被上铺的陆翊给拦住了。姚寅笙扭头,用嘴型问陆翊要干嘛,陆翊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门外。 姚寅笙猫着腰来到门后面,从底下的门缝看出去,她看到了门外有一双脚,穿着黑色的运动鞋,坐在一张木凳上。姚寅笙不禁皱了一下眉,看来他们在监视我们。悄悄回到床上,姚寅笙换了个朝向,被子盖头拿出手机,看到手机上传来了陆翊的消息:我刚才从门上窗看到的,奶奶的这群人真贼,说不定真的有鬼。 姚寅笙:不是说不定,是一定! 李俊:你们在说什么? 陆翊直接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在床上从外面偷拍下来的照片:福利院派了个男的来监视我们。 姚寅笙在被子里都感觉到李俊在床上来了个鲤鱼打挺,可能下一秒就要冲出去跟外面的人一对一大战了。姚寅笙赶紧敲字制止她:先别激动,今晚我们就别行动了,明天还有一天时间,我们争取到没有到过的地方看看。 第二天三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原本还打算夜里偷摸去找线索,没想到熬到了下半夜才发现有人在门口守着。没收获又没睡好,三个人第二天是盯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食堂的。杜姨看到了都哎呀了一声,“怎么,昨天晚上没睡好?是不是床板太硬了?我就说嘛你们几个女娃娃肯定睡不了硬床板,现在的年轻人啊没有几个受得了的。” 三个人都笑笑没说话,只是重复着昨天的工作。今天早上的早餐是小笼包,再配上一小碗豆浆就够孩子们吃了。吃完早餐过后孩子们果然像肖贝贝说的那样,能够在操场上自由活动,有些孩子还结伴去到了活动室里。 姚寅笙给两人使了个眼色,陆翊笑嘻嘻地拉着一个小妹妹的手,“你是不是也要去活动室啊,姐姐带你去好不好?” 那个小妹妹看到新来的人明显很兴奋,“大姐姐你是新来的吗?你可以跟我们玩吗?” “当然可以了。” 陆翊带着小妹妹走远了,李俊这个运动爱好者拉着几个小男生教他们打篮球,看上去好像很和谐的画面,只是多了几个看着她们的人。姚寅笙靠在一棵树上,看上去好像在自言自语,“那时候你被带到哪间房间去的?” “那时候杨阿姨带我去平时打针抽血的地方,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那个地方在哪里?” 肖贝贝指向活动室所在的楼房,“一楼最右边那个地方。” 这么说肖贝贝可能最后到达的地方就是那里了,但为什么最后肖贝贝会被抛弃在游乐场的过山车隧道中?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姚寅笙的眼睛看向肖贝贝手指的那个房间,现在那个房间关着门,只有门没有窗户,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根本不能从外面看到。而且这个房间位于一楼没有东西遮掩,要是想晚上来的可能性更低了,那群志愿者随便在其中一个地方就能看到。 姚寅笙想到了乔蓉儿,她让乔蓉儿现在就去到房间里面看看究竟,但是乔蓉儿刚碰到门板手就缩回来了,她气嘟嘟地飘回来,“那房间,居然贴了符,我进不去。我进不去就算了,你看!”乔蓉儿把自己的手伸到姚寅笙面前,“这符的杀伤力真大,我手都给烫肿了。” 这个方法不行,看来只能找时间另想办法了,姚寅笙慢慢往房间的方向挪,只走了没有几步就看到房间里出来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汪院长。汪院长显然看到姚寅笙了,她朝姚寅笙走来,“在这里还习惯吗?” 姚寅笙点点头,“还行的,比起我们,志愿者们更辛苦了,本来我们还打算帮她们轮夜班的。” 汪院长摆了摆手,“哎呀,不用了,夜班很辛苦的,而且又伤身体,你们吃不消的。这几天有你们的帮忙我们已经很开心了,你看你们来了孩子们多开心啊。” 又多聊了几句,汪院长才离开,姚寅笙还想朝着那个房间走,却没注意门已经被上了一把锁,看来应该是刚才汪院长站在她面前聊天的时候有人偷偷来上锁了。姚寅笙只能退回去另想办法,可一直到中午开饭了,姚寅笙都没想到该怎么办。 吃饭的时候陆翊坐在姚寅笙身边,小声跟她说:“二楼没问题,全是图书角和玩具,而且孩子们在玩耍的时候也没有人监视他们。” “那你有没有从别的孩子口中问出来一些东西?” “大一点的孩子跟我说福利院经常给她们打针抽血,还给她们洗药浴,平均三天一次,其他时候不能洗澡也不能在太阳底下晒着。” “那饭菜的事情呢?” “她们比小女鬼更会表达一些,她们说那些饭菜吃了之后人就昏沉沉的,睡觉铃响了她们感觉自己能倒地就睡,但其实自己根本不困。” “还有吗?有没有讲到打人和有孩子消失不见的事情?” “她们对肖贝贝倒是有印象,说肖贝贝有一天被杨姐带到了一楼的医务室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她们还说有好多孩子都是这样,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希望不要太快轮到自己。” “她们有没有说这些孩子有什么共同点或者条件?” “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跟她们打针抽血有关,要不然哪家福利院无聊经常给你打针抽血的!” 姚寅笙觉得那个房间有必要去一次,无论如何。 “今晚我打算去那个房间看看,怎么样?” “没问题啊,我绝对支持你,但是你想到办法了吗?你忘了,我们睡觉的时候门口就守着一个呢。” 姚寅笙把饭刮进嘴里,“我中午再想想,但估计晚上更好行动,不过晚上可能要麻烦一些。” “你们两个在这里嘀咕什么呢?”小杨直接坐到了三个人对面,脸上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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