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鬼的反应让姚寅笙有些意外,这些食物她闻着还是挺香的啊,怎么到了两个孩子这儿就变臭了?姚寅笙本来还想侧着身子偷偷尝一口,但这时候小杨还有其他志愿者已经领着孩子们进来了,“孩子们开饭啦,大家排好队。” 这个想法只好作罢,姚寅笙三人跟着杜姨一起把餐盘分发下去,看着孩子们在食堂大厅里吃完之后再收拾。孩子们好像都很听话的样子,没有浪费食物,也没有觉得食物不够吃,给多少吃多少,这也让姚寅笙发现了食堂里没有泔水桶这一现象。 孩子们在半个小时内就把饭吃完了,这期间志愿者们也不催,就在四周站着看,姚寅笙有些不解地问:“杜姨,咱们为什么不跟着孩子们一起吃啊?这样一会儿收拾起来也方便。” 杜姨还是一脸慈祥的笑意,“饿了?别着急,一会儿等处理完了这些餐盘我们才开饭呢。这儿就是这样,一会儿孩子们吃完饭了可以自由活动,到时候咱们再吃,你再忍一忍啊。” 姚寅笙只当这里的工作模式就是如此,也就不再说什么,等到最后一个孩子吃完饭离开食堂,姚寅笙三人才开始去把孩子们的餐盘一一收回。福利院没有洗碗机,这些餐盘都得手洗,不过杜姨让她们先放下,一会儿轮到她们吃了再一起洗。 把餐桌全部擦干净,三个人才终于开饭了,简单的大锅饭,大家一起从锅里打起米饭和几道菜到碗里,坐在工作台上开始吃起来。除了杜姨和小杨,其他人吃饭的时候都是一言不发的,而且吃得很快,两三下就把碗里的饭菜刮干净了。 洗碗的工作就落在了三个人身上,她们一言不发认真干活,看上去好像普通的志愿者。收拾好食堂的一切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姚寅笙她们摘掉油腻的围裙来到操场,晚上的福利院反倒比较热闹,宿舍楼顶有一盏大灯照射在操场上,孩子们在操场上追逐打闹。而那些志愿者同样,还是站在孩子们四周看着他们。姚寅笙突然觉得这不像是简单看着孩子,倒像是......监视! 对!就是监视!那几个人高马大、不爱说话的志愿者的眼神也是如此,如猛兽守着羊羔。在操场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这时候李俊碰了碰姚寅笙的手臂,“那边说监控已经搞定了。” 姚寅笙点头然后对小杨说道:“杨姐,今天我们有点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小杨对着她们连连点头,“诶好好好,早点休息吧,明天孩子们早上七点半吃早饭,你们就像今天晚上一样提前十五分钟到食堂就可以了。” “好,杨姐,真的不需要我们也帮忙值夜班吗?” “不用的,不用的,我们都习惯了,撑得住。” 三个人回到宿舍,李俊直接往下铺床板上一躺,“哎呀累死我了,洗碗这工作还是费力啊,我现在躺下来已经想睡觉了。寅笙,晚上我们有没有什么打算?” 姚寅笙坐在对面的下铺叫来了肖贝贝,她还需要了解更多。姚寅笙拿出一个打了结的一次性手套,里面装着一些她从餐盘上抓下来的剩饭菜。小八和肖贝贝对饭菜的反应让她留了个心眼,她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偷偷把剩饭菜抓在手心里,等收拾好把手套摘掉的时候把手套翻过来,手套就成了个袋子装着剩饭菜了。 姚寅笙直接把饭菜抖出来倒在桌子上,她拿起一截油麦菜吃了进去,反复咀嚼,终于在她快要把油麦菜嚼烂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姚寅笙把嚼成一坨抹布的油麦菜吐了出来,“这菜里估计加了东西。” 李俊和陆翊也围了上来,“什么?加了东西?你吃出什么了吗?” 姚寅笙擦了下嘴巴,以防万一她还喝了好几大口水来漱口,“加了几味草药,目前尝出味道的有天麻和百合,但估计不止这些。而且她们的饭菜用了好多调味料,把药味改过去了,要不是小八尝了一口吐出来了,我们可能都没在意。” 已经发现孩子们的饭菜不一般了,其他饭菜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姚寅笙一扫把它们全部扫进垃圾桶里。李俊拿着湿巾一边擦桌子一边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姚寅笙也摇摇头不能理解,这时候外面传来了铃声,姚寅笙来到窗户看出去,孩子们已经在志愿者们的带领下往宿舍楼走了。姚寅笙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半,“这么早就睡觉了吗?”按理说孩子们睡了一下午了,肯定精力旺盛,这才在操场上玩了一个多小时,怎么可能就把精力消耗掉了? 肖贝贝主动走到床边,踮着脚尖趴在窗台上,“大家该睡觉了,每次铃声一响我们就要做阿姨们要我们做的事情。” “你们下午也睡了一下午,晚上再睡还睡得着吗?” “睡得着啊,铃声一响我们就要回宿舍,一躺下我们就睡着了。而且每次晚上铃声一响,我就觉得困困的。” “中午午睡前也这样吗?” 肖贝贝肯定地点头,“是的。” “那早上吃完早餐之后你们一般在干什么?” 肖贝贝歪着脑袋想,“玩,我们可以在活动室里面看图书,做游戏,也可以在操场上打球或者玩捉迷藏。不过有时候阿姨们会带我们去打针,有时候是抽血,有的时候是给我们洗澡,只有做完这些事了我们才能自由活动。” 姚寅笙心里大概能猜到了,可能除了早餐,这群孩子吃进去的东西都加了不该加的东西。而姚寅笙也了解到了另外一则重要的信息,早上吃完早餐之后孩子们会被要求打针或抽血,这么做背后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为什么要在吃完早餐以后给孩子们洗澡,晚上洗不行吗?姚寅笙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关心孩子健康这种理由,心中的不安开始加剧,姚寅笙心里有了一个不敢想的可能。 还想再仔细问问肖贝贝的,但这时候走廊传来脚步声,姚寅笙给两人使了个眼色,“哎呀,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睡觉吧,明天还是要早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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