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脚上的力道很大,被猛地这么一踩,姚寅笙也没有防备,只能吃痛忍下。那位小少爷好像还不打算松开,还用鞋子后跟在姚寅笙的手背上转了几下,“想不到你还能招来鬼将替你卖命,我还是小瞧你了啊,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用把所有计划好的地方都炸掉,死了那么多人,我也是有点过意不去的。”m.biqubao.com 姚寅笙拿出别在腰间的弯刀,一个抬手直接扎向那只脚,小少爷那个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姚寅笙的动向,他立刻收回脚往后退一步。姚寅笙这个时候趁机翻身来到房顶,揉着自己的手背,不停地转动着自己的手腕,“没家教的东西,胜之不武还那么开心,真替你感到可悲啊。” 小少爷看着姚寅笙被自己踩红的手背,冷笑道:“随便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生气。” 姚寅笙感觉自己的手背状态好多了,放下手冷冷地说:“我管你生气不生气,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很生气,需要一个人泄愤,那就你好了。”说完姚寅笙就拿出哀魂鞭,朝着小少爷的脸打去。 一开始姚寅笙就看清小少爷的脸了,长相嘛,还算可以,属于减龄的娃娃脸,但那个眼神就像毒蛇,始终把所见之人当成猎物。姚寅笙从这张脸上看到了侵略性和癫狂,感觉要是对方稍微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会大杀四方让越来越多无辜的人付出代价。这样危险的人,即便长得好看姚寅笙也不会手软。 小少爷很显然之前了解过姚寅笙,对哀魂鞭的防备也是恰到好处,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但自己的衣服却被哀魂鞭打出了道口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那一道口子好像姚寅笙在嘲笑他,他感受到了莫名的耻辱,“你......你居然把我的衣服给......” “光是一件衣服就能让你恼羞成怒啊?那你也太幼稚了吧?” 小少爷红着眼睛抬起头,“你等着,我现在就要你好看!”说完小少爷就拿出一张黑符,上面是用血化成的符,咕噜咕噜念完了一段咒,小少爷手中的符自燃,散发出来的黑烟和浓烈刺鼻的气味直奔姚寅笙面门,熏得姚寅笙鼻子眼睛都难受。 姚寅笙揉了揉眼睛,再次聚焦的时候看到面前站着十多只鬼,快要把自己包围起来了。小少爷就站在这些鬼后面,他好像预见了自己的胜利,现在已经忍不住因为胜利的喜悦而得意忘形了。 “怎么样?这些可是我闭关十年培养出来的恶鬼,每一只都不同凡响,你要不要跟他们先过过招热身一下,要不然一会儿跟我打起来,你可是很吃亏的哦。” 姚寅笙哦了一声,抬手就是一鞭,游龙般的残影让小少爷没来得及反应,耳边便全是鬼哭狼嚎的声音。小少爷培养的恶鬼中,男女老少皆有。从他们身上可以看出,他们生前都受了伤,不同程度但都让他们丧命。可是姚寅笙没有手软,她想到了,那些爆炸,或许就是这些恶鬼在阴物中自爆而引起的,如果自己不手软,那么下一个冤魂估计就是她了。 手起鞭落,成年恶鬼都被姚寅笙一分为二,这哀魂鞭果然名不虚传。但也有漏网的,一些小鬼个子不高,所以鞭子没有扫到,不过没关系,姚寅笙叫出了小八,“小八,最近好久没有活动了吧?看见那几个哥哥姐姐没有?交给你了。” 恶鬼一下子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小少爷看着姚寅笙手里的哀魂鞭,欣喜大于忌惮。这东西这么好用,要是被我拿到手了,在家族里的地位就能更上一层楼了。心里这么想着,小少爷拿出了一颗黑色弹丸,虽然还不知道是拿来干什么用的,但肯定没好事。 姚寅笙已经靠近小少爷了,下一次抬手就能让哀魂鞭打到他了,不过没想到小少爷还主动出击,一个拳头朝着姚寅笙打了下来。姚寅笙抬手挡住,小少爷又抬脚想要把姚寅笙踹翻,姚寅笙也是一抬脚借力打力化解了,两个人暂且分开。 小少爷扬了扬手里的黑色弹丸,“你那个鞭子不错啊,难怪那个老家伙想要,现在我不仅想要了你的命,我还想要你的那条鞭子。当然,那老头对你的态度并没有我那么强硬,但我觉得你始终是我们的后患,现在除掉比较好。” 姚寅笙整理好鞭子,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小少爷的一举一动。小少爷扔出了黑色弹丸,有了之前程涅的教训,姚寅笙这一次没有硬碰硬,而且选择侧身躲过不让弹丸在自己周围炸开。可这样也给小少爷偷袭的空间,他在姚寅笙侧身的瞬间抬腿,朝着姚寅笙的腰踢去,鞋头还不知在什么时候冒出了一把刀。 姚寅笙看到了朝自己来的那一脚,单手抵在身后拦住了这一次进攻,抓住了小少爷的脚踝,姚寅笙抓着弯刀就要捅。这一下还真给她捅到了,小少爷惨叫着要把腿收回来,但是姚寅笙的手劲很大,把小少爷的脚踝牢牢地抓在手中。 “要不怎么说你们九咒塔那么令人讨厌呢,一天到晚就想着这种阴招,你们若是跟个耗子一样见不得人,那就乖乖躲在下水道里,放冷箭算什么本事?” 噗!姚寅笙把弯刀扎进了小少爷的小腿肚子里,这已经是第二刀了,第一刀她扎到骨头上,顿了一下也没再用力。抓着小少爷的脚踝把他往后推,小少爷差点站不稳,他顺势往后倒坐下,却也是不服气。小少爷拿出一个竹筒,“好!好得很!你有那么多武器傍身我近不了你的身,那么这个呢?” 小少爷打开竹筒,里面冒出浓如墨的黑烟聚集在小少爷头顶上空,他不停地吸气,不停地把空中的黑气吸入自己身体里。再次睁开眼,小少爷的皮肤都黑了好几个度,呼出的气体都是黑色的,说话声音也低沉了很多,“现在,让我来跟你好好过过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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